戰斗不過持續了個余時辰,這還是負責指揮的武懷玉有意減少傷亡,壓著在打,否則早就沖進去了。
但堅持了個多時辰后,柵中粟特人也已經擋不住唐軍的兇猛,一處接一處被擊潰,唐軍沖近,鉤倒柵墻,推倒土墻,
武懷玉就在柵外看著這些粟特胡的抵抗,和他們的失敗。
雖然他們仍在巷戰,可又如何。
何明遠被帶了上來。
“這就是反叛大唐朝廷的結果,”
何明遠面如死灰,他雙腿戰戰,終于站不穩,癱軟著向武懷玉跪下了,“請都督高抬貴手,饒過我們吧,我們愿意接受都督先前的所有條件。”
“晚了。”武懷玉無情的道。
“本都督給過你們機會,但你們一意孤行,既然刀兵相見,那就沒有善了的可能。”
“我們降了,任何條件都答應。”
“不,你們沒有任何資格跟本公談條件了。”
懷玉叫來李克用,“告訴蘇刺史,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可免死,持械不跪者一個不留。”
血洗。
就算現在他們要認慫,也晚了。
何明遠被拖了下去,一個多時辰前,武懷玉還尊重他,甚至承諾給他北燕州薩保之職。
但現在,他已經淪為喪家之犬,階下之囚了。
“都督為何在山后格外寬仁,而現在卻對這些粟特胡如何嚴苛”盧五郎有些不解。
“山后諸寨多數是我中原漢家子民,高威等寨主也多是原朝廷戍邊士兵,說到底是我們自己人,而且本公一到,他們也是立即歸附,十分配合,并沒有交戰,更沒傷亡。
這些粟特胡不一樣,他們非我族類,而且此前是一直向突厥納貢稱臣的,本公好心招撫,可他們不識抬舉,甚至還敢刀兵相向,既然開打,那就不能再有半余情面,必須鐵血鎮滅,永除后患。”
本來他們要是能跟山后諸寨一樣識時務歸附,武懷玉也是愿意開恩,給他們一個機會,就算是粟特胡,但只要肯合作,他還是愿意和氣生財,一起發展的。
但既然他們選擇了對抗這條路,那武懷玉也就絕不再跟他們客氣。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而負責。”
“都督,他們已經愿意投降了。”
“哦,是嗎那又如何”
一個時辰前,那叫歸附,而現在,那叫投降,他們投降后,身份也只是俘虜。
盧承業覺得既然他們投降了,那或許應當開恩,按照之前武懷玉提的條件,將他們編戶齊民,甚至遷漢民來與他們混居村寨等。
“彼一時,此一時,晚了。”
三千余家粟特胡,如果北燕州不算是新收編的山后地區萬余家邊民,那這些粟特胡,差不多就是此前朝廷北燕州一樣的戶籍人口了。
已經開打了,那就借機一勞永逸的解決掉后患。
什么內遷安置,或是打散安置,都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