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武懷玉的點撥下,范陽盧氏等都已經也迫不急待的想要瓜分粟特這杯羹了。
盧五郎最近挺辛苦,以前在幽州一襲白袍勝紫衣,坊間尊稱檢校幽州的人物,現在卻被武懷玉經常差的東奔西走,不過這身青袍穿久了,倒也給了他不少新的領悟。
這人在江湖與進入仕途確實不同。
他望著這片曾經興盛的粟特人聚落、商集,如今在明光甲胄的唐軍下被征服,心生感嘆。
“北燕州于延水三千家粟特胡就此掃滅,但在幽州還有許多粟特胡,而幽府八州,粟特胡聚落更多,都督就不怕因此而引發這些粟特胡動亂”
武懷玉卻只是冷笑幾聲,現階段可不是武德朝了,幽州都督府境內的粟特胡聚落確實多,從北燕到幽州,再到檀薊平營,數量很多。
可再多又如何,他們真要敢亂,武懷玉還巴不得,正好趁現在有余力可以掃滅他們。
“我并不濟意以后多拍賣點粟特胡。”
這份霸氣讓盧承業都感到壓力。
“一味的安撫示恩,是不行的,夷狄、禽獸也,畏威而不懷德,懷遠不懷恩,粟特胡比突厥、奚、契丹等更甚,他們精明狡詐,反復無常,雖居中原卻懷二心,這些人是不懂得感念恩德的,只會畏懼暴力、威壓,”
對于他們,沒要必要太好,否則他們并不會感恩,只會得寸進尺。
盧承業捋須,望著遠處侍立的李克用,“粟特胡確實狡詐貪婪,可靺鞨人同是胡虜,都督卻又為何對他們那般信任重用,都督就不怕養虎為患”
懷玉瞧了瞧這位盧五郎。
他早感覺到這個盧五郎經常似不經意間在給他栽刺、挖坑,比如之前收編山后時,他故意當眾說要做媒,讓高鷂子把嫡女給武懷玉為妾。
現在又借粟特胡說內附靺鞨。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靺鞨自然也非我族類,但李突地稽等內附三十余年,忠心耿耿,還是值得夸贊的,有罪得罰,有過就得賞,若是無罪而罰,有功不賞,那以后又如何號令群蕃”
武懷玉對于這些內遷靺鞨,尤其是還劃地置州,幾乎部落自治,其實也是不贊成的,但是,很多事情都講權變,不可能一步登天完美達成,要從實際出發,該妥協得就妥協。
該退讓的時候得退讓,但該改變的時候也要改變。
這才是一個合格的政治家,或者說是一個優秀的朝廷官員,而不是總想著完美,一步到位,那只是書呆子。
李突地稽他們現在表現的很好,所以得賞,還應當重賞,這樣才能樹立一個內附蕃胡的榜樣,讓其它蕃胡們看到他們內附的良好待遇,以后才會相信朝廷,也會愿意內附。
當然,該防得防,就是得換個手段。
比如說武懷玉以靺鞨戰士勇猛為由,點選靺鞨青壯為府兵,或是點選為武騎,然后分駐幽府八州各地,再讓他們的家眷隨軍安家駐地附近,這樣一來,慢慢的靺鞨人就分散開了,威脅也就小了,甚至時間久了,也就徹底漢化了。
盧承業轉頭問懷玉,“都督這趟北巡,真是一石數鳥,威名赫赫啊。這馬上十一月了,都督是否要準備進京朝集了呢
是否在都督進京前,讓三十五過門”
武懷玉笑道,“我這來幽州沒多久,事情繁忙著,而且突利已經起兵攻打頡利,現在很關鍵,我離不開幽州,已經打算讓衛長史代我去長安朝集,我留鎮幽州。”
“都督以為這次突利會敗嗎”
“必敗。”
懷玉微笑,“而且很快,我們就在幽州等消息吧,我跟蘇師兄的推測,突利憤而起兵,有些倉促,時節也不好,頡利雖說這兩年有些狼狽,但足以應對突利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