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呼嘯如野狼嗥叫,安祿山回到山后的營地休息,條件簡陋,但起碼有摭風的帳篷,帳篷里甚至還生著爐子。
一伙一個帳篷。
他們午后就結束了戰斗,戰了四陣,便被召回,然后沒有再上陣。
回到營地后,他跟其它同袍一樣,把自己的脫的光溜溜的,在帳中拿雪擦身體,擦掉身上的血污汗漬,雖然擦的滿身通紅,卻也覺得十分痛快。
安祿山是運氣好的,他們一伙十人,死了一個,被狼牙棒砸碎了腦袋,傷了三個,一個斷了兩根手指,送去野戰醫院救治,一個是腿上中了一刀,好在傷的不深,
然后其它人有一半多有些凍傷,安祿山的耳朵、手指、腳趾也凍的厲害,
“喝湯了,后勤營的兄弟們又給咱送肉湯來了,還加了許多姜片呢。”隊長帶著兩個伙兵進來,他們抬著湯和飯。
湯是蘿卜燉肉湯,里面特意多放了姜,
飯就是炒米,拿熱湯一泡,就成粥,
戰場上能有這條件,真是值得慶賀的事。
伙長拍著安祿山對隊頭道,“老大,這是我們伙的猛人安祿山,小伙子年紀最小,戰績卻最猛,他今日四陣打滿,盾牌前割了十三個首級,這家伙還把左耳割下串了一串掛在脖子上當個項鏈一樣,猛的很。”
“哦,還抓了兩個俘虜。”
伙長很喜歡安祿山,還特意跟隊長說,“他那十三個首級,都是他拿梭槍和一丈威殺死的,都是他的軍功。”
隊長其實戰場上也有注意到隊里的這個年輕猛人,“安祿山家哪的”
他們衙內子弟兵,就是衙內軍將士的子弟為主,也有些是部曲的,當然也有幽州軍將子弟的,反正不同于一般,不少人是有些身份來歷的。
“老家朔方的,我義父是幽州牙兵。”安祿山道。
隊頭一聽說他來自朔方,義父幽州牙兵,猜測他義父可能是武都督心腹家將,畢竟幽州城里有個朔方會館可是挺有名的,幽州城不少官吏將校,甚至商人,都是從幽州來追隨武都督的。
“今年多大了”
“十六”
“好小子,有前途,”隊頭拍了拍他,對伙兵道,“給咱們這位彪悍勇猛的安郎,多撈兩塊肉。”
安祿山謝過隊頭和伙長,他下到隊里,并沒有跟誰透露過自己是武都督的假子,
其實他這個武都督假子,也是別人的稱呼,實際上武懷玉并沒有收過他做義子,得武都督收為義子的是李克用和武思恭,其余如武三思、侯三省、宇文成都等,都只是他的隨從或記名弟子。
安祿山也只是武都督的侍從,勉強算半個學生而已。
“老大,啥時輪到咱們再上場”安祿山問,他現在就想多立些軍功。
“等上面命令,沒有命令,我們就好好休整,命令一下,就立即上戰場。”隊頭打量了安祿山一會,“今天我們隊的傔旗為護旗傷的挺嚴重,已經送去野戰醫院了,我看你小子雖年輕但很彪悍,想提拔你為隊中傔旗,你可愿意”
在唐軍行營編制里,旗頭也稱執旗,一般是相當于隊副或伙長級別,傔旗則相當于伙長、伍長。
都是由隊中高大勇猛者充當。
牙內子弟兵雖非正規兵,但上戰場也是按行營戰兵編制,安祿山現在僅為普通士兵,補為傔旗,確實是提拔了。
“謝老大提拔。”安祿山笑著應下。
伙長拍著他肩膀,“小子好好干,將來做咱們隊的旗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