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里并不陌生,以前常來,那個時候這里的長城是個毀壞的大豁口,而現在這里的豁口已經被一座堡城取代,名為武城。
突利進了城堡,來到節堂。
一見到武懷玉立即撲通就跪下了,還親吻武懷玉的靴子,“什缽苾深深感謝武相公再造之恩,”
“郡王快快請起”
武懷玉微笑著扶起突利,他打量著突利,他在長城外就卸了甲,換上了唐天子賜的紫袍玉帶,
這身紫玉倒挺合身,只是嶄新官袍仍難掩突利的憔悴。
連日來的追擊,最終卻沒能拿下頡利,這讓突利很失望,也很惶恐,打狼不死,后患無窮。
頡利這次逃脫,那要不了多久必然卷土重來。
突利很清楚現在自己還不是頡利對手,他在九十九泉折損了很多人馬,在野狐嶺下又被頡利借刀殺人再傷亡許多部下,他當初集結五萬余人馬去征討頡利,現在就剩下一萬多,其中還半數是奚、契丹、霫、粟特等胡,他自己的突厥部眾,就幾千騎而已。
雖然好在頡利在野狐嶺下慘敗而歸,沒有去成金蓮川一帶,可經此一戰后,突利現在徹底傷筋動骨,自保都難了。
思來想去,現在只能更加抱緊唐朝大腿,抱緊南面鄰居武懷玉的大腿了,這位年輕的武相公,確實謀略了得。
雖然他這一路上,對近來這些事做了個復盤,覺得武懷玉一到金蓮川,就告訴他結社率要毒殺他,這使得他出兵討伐頡利,最終兵敗,可頡利也沒成為贏家,在野狐嶺又敗于武懷玉,
整個事情回想復盤,總覺得這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套路。
可那又如何呢,現狀就是已經如此。
突利此次來姿態如此之低,一是心懷感激,二來也是以后還得依靠武懷玉和大唐,當然他也還有野心。
他還是希望能夠得到大唐支持,取代頡利成為突厥大汗。
為此,他現在也是很直接的向武懷玉表明他對大唐的恭順。
“咄苾不顧渭橋之盟,公然于野狐嶺進攻唐軍,此人已經驕狂萬分,沒有半分理智,這樣的瘋子繼位做突厥大汗,不僅是我等突厥人的不幸,亦對大唐極具威脅,
我希望大唐能夠發兵討伐頡利,我愿為前鋒。”
“頡利那廝確實是該死。”武懷玉笑著道,但他并沒有說要支持突利當大汗,而是轉而告訴他另外一件事情,
“奚部莫賀弗可度者,與契丹汗大賀摩會昨日已經先來見我,他們兩部這次損失巨大,十分悲痛,表示要立即返回部落,休養恢復,本公已經同意他們先回了。”
“他們兩人走前,提出了一個請求,希望能夠內附大唐,以免頡利的報復,本公也已經同意,
本公以圣人特賜承制拜封、押領諸蕃之特權,以奚部之地置饒樂都督府,以莫賀弗可度者為饒樂都督,其下設十州,奚族五大部,每部各分左右,各置一州。
以契丹地設松漠都督府,以其汗大賀摩會為松漠都督。
契丹八部,也置十州,其汗和別帥兩部,各分左右置州,其余六部則各置一州,合十州之制。”
突利聽置,怔怔出神,十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