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蕭氏提醒。
可度者卻只是大笑。
“你到奚部也十幾年了,難道不知塞外蕃胡,其實跟中原人觀念有很大不同這些北山奚,我當他們是族人,他們可未必把我當族人。”
“如今我要是再不施以雷霆,只怕我這莫賀弗也要坐不穩了,到時亂子一起,付出的代價更大。”可度者嘆息。
一個部族若是不能有個強有力的有權威的首領,那么就會內亂,然后就會有外敵趁虛而入,那個時候,才是整個部族讓人欺凌漁肉的時候,可是很多人目光短淺,根本看不到這些,只知道一味的爭權奪利。
他可度者為了穩固權威,也只能內附大唐,甚至為大唐做急先鋒先把那些跳的最歡的人干掉了。
可度者不怕別人說他給唐人做狗。
做狗有什么關系,得看是給誰做狗,并不是人人有機會給大唐做狗的。
“娘子給凝珠好好的裝扮一翻,今日出嫁,可得漂漂亮亮的。”
蕭氏無奈。
太過倉促草率,她也無法說武大都督不懂禮數,畢竟說來說去,女兒是丈夫主動送上門的,又只是個妾,還指望三書六禮十里紅妝么。
“阿耶也沒啥給你陪嫁的,就給你一千匹馬三千只羊做嫁妝吧。”
可度者對女兒還是很寵愛的,當然對那位女婿也得巴結,一千匹馬三千只羊對奚王來說,倒也能承受。
夜幕降臨。
衙城里也是一片熱鬧。
幽州大都督翼國公武懷玉,納饒樂都督樓煩縣公之女為妾,一樁美事啊。
雖然消息有些突然,但大家喜聞樂見,好像納妾的是自己一樣美滋滋,覺得臉上有光。
“可度者一千匹馬、三千只羊做嫁妝蕃胡還真是蕃胡,盡送些牲畜。”
“這么多牲畜也很值錢啊,幽州一匹好馬怎么也得萬錢吧,這千匹馬那不得一千萬錢,幽州一腿羊肉都得好幾十錢呢,”
“你也說這是幽州馬價嘛,這還是好馬,若是在奚地,一匹馬估計也就幾千錢,”
“你真好大口氣,就算幾千錢一匹,這一千匹,也幾百萬了,還有三千只羊呢,”
吃瓜群眾們為了不相干的事,倒是爭的面紅耳赤的。
不過奚王嫁女的這一千匹馬和三千只羊大家是暫時看不到的,這只是可度者單子上的,要等回頭再送來,肯定還得是在過完冬春,等馬羊養肥了,過了暑季秋涼再送來的。
一隊曳落河奚族騎士護送著一支奚車隊,將那位凝珠公主送到了大都督府。
賓主盡歡,一片和諧。
契丹汗李摩會趕到幽州的時候,都已經是快過年了,
“可度者把女兒送給大都督做妾了”
李摩會想不到可度者動作這么快。
他安排在幽州的手下告訴他另一個消息,“可度者不僅給大都督送女兒做妾,讓兒子認大都督做義父,而且他還已經當著幽州一眾上下,表示要帶兵為先鋒,為大都督掃平北山奚那些不服大唐王命的叛蕃。”
“可度者真這樣說”
“是的,他不止一次這樣說,而且還說要親自斬下那些北山奚部首領們的腦袋,讓他們奚部最好的工匠,將那些頭骨做成溺器,給大都督使用。”
年輕的摩會聽了不由的驚服,“這個家伙還真不是一般的狠啊。”
“北山奚,那也是他們奚部啊。”
“奚人向來如此,咱們契丹也跟他們是同種兄弟,但這些年來咱們經常被他們欺凌,經常劫掠我們契丹部落的牲畜,擄掠我們人口為奴,以前我們契丹古八部,誰沒被奚人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