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不知道自從武懷玉到任幽州后,就開始在河北南北運河的連接處,規劃興建一處工商大鎮,集運河、海洋、陸地運輸溝通,并依托資源曬鹽等,現在已經初具了點規模,甚至還有駐軍屯田。
也是因此入了當今圣人法眼,此后又升中書舍人,再升兵部侍郎,這仕途那也是青云直上。
“崔侍郎母親是范陽盧氏吧”龐孝泰問,這位嶺南蠻,自稱武懷玉門下走狗小的龐某,曾經穿著紫袍玉帶替武懷玉趕車,人人都知道他是武懷玉的狗,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從長安來到幽州,恰逢大雪,龐孝泰身上貂裘羊皮依然還覺得冷。
作坊生產商品出賣,也是要交住稅的,而達到一定規模的手工業者也要交。
“過去瞧瞧。”
他忽然回過神來,這大過年的,正月初一了,怎么幽州城進進出出的人還這么多。
“不愧同為五姓啊,世代聯姻,”龐孝泰捂的跟頭熊似的,一樣沒怎么給五姓面子,反正他是嶺南蠻。
崔敦禮沒理他,其實自從崔敦禮高祖被殺,其八子被殺五子,三子奔逃入關中,博陵崔氏第二房,也算是就定居咸陽,成了咸陽人。
人。
他們雖是賣磚瓦、陶器的,但蕃胡們也還是挺喜歡他們商品的,這不得了不少訂單,他們也是不得不大過年的都從海津往這邊運貨。
博陵第二房當年三兄弟亡奔關中,但經過幾代發展,如今又是人丁興盛,才俊輩出,諸如崔民干早在武德初就是黃門侍郎,
再比如崔仲方孫輩二三十人,其中崔敦禮、崔余慶、崔神福兄弟幾個,如今都已經官至五品以上,且他們都很年輕。
“海津鎮”崔敦禮之前沒聽過。
“咱這是到了崔侍郎的地盤了,接下來就不用這么辛苦了。”
三年前,也就是武德九年六月玄武門宮變后,身為右驍衛長史的崔敦禮被太子李世民派到幽州傳召幽州都督廬江王李瑗入朝,
也正是因此,當年被視為五姓中破落戶的博陵崔第二房,現在反而是五姓七家中混的較好的,甚至讓他們爭相主動聯姻。
“現在咱海津鎮啊,那是南方糧綢北運的大碼頭,也是新興的手工商品的加工中心,大量作坊建起,這鹽啊糧啊布啊,還有草原上來的牲畜啊皮毛啊藥材,甚至是朝鮮來的奴隸,興盛無比啊。”
“莫非幽州在催征稅賦,過年都不停歇”一名兵部隨從說出了崔敦禮想說的話。
崔敦禮他們冬日來幽州,走的是蒲州、太原、井陘、恒州、定州、易州、幽州的路線,沒經過運河那邊。
他這一路上沒急著趕路,而是一邊正常行路,一邊暗里派人先秘密趕到幽州、燕州、野狐嶺等地收集打探消息,他不想打無準備之仗。
當年崔敦禮曾祖甚至改姓宇文,他們家跟關隴貴族積極聯姻,也可以說其實是已經成為關隴集團一份子,反倒是跟山東舊族關系遠了。
他們攔住幾輛馬車,“你們這是從哪來啊”
三年后,以兵部侍郎身份再次來到幽州,但這次面對的不再是幽州都督廬江山李瑗和右領軍大將軍王君廓,這次他面對的是剛野狐嶺大捷的幽州大都督、右領軍大將軍武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