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買賣突利也不會虧,長安采買的緊俏物資,比起在邊疆上采買的可要便宜的多,東西也好的多。
武懷玉看著突利,
沒想到這位草原銀狼,如今居然已經在長安的繁華下,變成了一個精明市儈的商人了。
抬起右手,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懷玉把手遞了過去。
突利也往自己手心吐了一口。
兩只手緊緊握在一起。
有點惡心的行為,但這卻代表著一樁大交易達成,吐出的唾沫成釘,絕無反悔。
“翼國公手里除了茶葉白糖白酒藥劑外,也還有不少鐵料鐵器,能否也給我弄一些”
武懷義任刺史的韶州,礦產開的不錯,武懷玉在那邊就有鐵礦,既有自營的,也有跟其它勛貴合伙的,另外在山后媯州,他在那邊也有鐵礦和冶鐵作坊,
同樣的在朔方靈州鹽州等地也有鐵礦。
韶州的鐵礦冶鐵后,主要是運到膽泉浸鐵成銅,然后賣給朝廷鑄幣場了,朔方靈鹽那邊的也都是供應那邊,
媯州山后的赤城和雕窩紅河一帶的鐵礦,現在開采量不錯,距離突利部落也近,沿著新開辟的白河驛路,出獨石堡便連通金蓮川。
突厥人雖說是鍛奴出身,但草原上的冶煉技術不夠發達,鐵料量也不足,不管是日用的鍋盆,還是打仗用的刀槍,都很緊缺。
不過邊境互市,對于鐵料鐵器的限制都很厲害。
“鐵鍋、鐵壺這些可以給郡王調一批,但鐵料現在過不了邊關,是嚴禁出關的,兵器就更不用說。”
atdivcsstentadva“鐵鍋、水壺這些也行,”
“價格現在比較高,”
“高點也要。”
突利向武家的錢莊借一大筆錢,簽借據印票,然后武家的邸店商行,拿著突利的采購訂單,替他們采辦貨物,大部份是采購武家的糖酒茶藥等,武家既現錢出貨,又還得了筆中介費用,
轉頭錢莊還拿著印票直接去關外金蓮川,讓突利部落拿牲畜皮毛藥材奴隸等來抵債。
里里外外的,賺了好幾重,尤其是媯州赤城的鐵廠,打造的鐵鍋鐵盆鐵壺等賣給突利一大單,價格還特別好。
當然,突利也不虧,他拿到許多緊俏的貨物,運回草原,再批發交易,立馬能賺一大筆。
突利賺得的大筆錢,部份會留給草原上的部落,還有大部份則是在長安的突利手上,
這位北平郡王,據說在長安可是向來奢靡豪氣,揮金如土。
送走突利,武懷玉嘆道,“如果突利就留在長安,也許他能成為長安巨富,可以過的很瀟灑。”
老族長笑道,“這種草原上的狼崽子,不會放棄成為狼王的野心的,尤其是在當舊狼王被殺后。”
“那只能說很可惜。”
武士棱也點頭,“突利要是非要離開長安,那他到不了草原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