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楔形重裝騎營,眼里毫無畏懼,面對著那一根根長矛,那一排排士兵,就這么一往無前的沖了上來。
摧枯拉朽,
人馬俱披重甲的幽州突騎,直接就碾壓過來,長矛捅上來,刀砍過來,狼牙棒鐵骨朵招呼上來,他們根本沒有理會,
就這樣沖上來。
幾乎一瞬間,那單薄的防線就被撞碎了,
就跟紙糊的窗戶一樣,一捅就碎。
一千重騎,猶如兩個重拳,直接砸碎了突厥人的防線,
重騎們一路往前沖,擋者皆死,
騎士們的馬槊鋒利無比,而重騎的沖撞卻更有殺傷力,真正撞到就死,踩到就亡,
沒有哪個突厥兵能正面擋的住幽州突騎的沖撞。
頡利一邊跑,一邊把金盔金甲給脫了,邊跑邊脫邊扔,太顯眼了,
重騎兵摧枯拉朽,所向無前。
突厥人的長矛、弓箭都擋不住他們,
薛萬淑勇往直前,身上插了無數箭矢,好像一只刺猬,但并沒有傷其要害,更不減其半分勇氣。
在他們身后,突厥兵馬潰散,
蘇烈、李客師各率兩千輕騎,緊隨在重騎后面掩殺過來,對那些被沖散陣形的突厥人砍殺騎射,盡情收割。
五千,僅僅五千騎,
面對著超過十萬數量的突厥人,卻是一邊倒的屠殺。
不過這仗頡利肯定是不服氣的,因為他們一路上被尉遲恭追殺了兩三天,早就被弄的疲憊不堪,更想不到大后方還又冒出來一支幽州精銳騎兵,
頡利的十來萬人,早就分散在幾十里的路上,來不及整軍列陣,而頡利更沒有在這里與幽州騎兵決戰的決心,因為他怕那個男人,
幽州精銳的重騎都來了,那個男人肯定就在這里,說不定就在白道城中,頡利不想成為俘虜,他根本沒一戰勇氣。
似乎歷史又在重演。
隋朝開皇三年,衛王楊爽為行軍元帥,分兵八路討伐突厥,就在此處白道,楊爽率五千騎就敢直沖突厥沙缽略可汗十萬軍陣,打的突厥人抱頭鼠竄東奔西逃,沙缽略可汗都身受重創,最終單騎逃脫,
此戰打的突厥人二十年都不敢冒頭,才讓隋朝得以從容平定南陳,一統中原。
四十八年過去,
誰能想到,中原的重騎兵,會再次在白道川對著十余萬突厥人,橫沖直撞呢。
頡利脫掉了金盔金甲,完全不顧自己的部下,一路逃竄,
白道已經過不去,他從白天跑到黑夜,終于是逃出了戰場,逃過了唐軍的追擊,逃進了大黑山,他在小隊忠心附離狼衛的護衛下,竄進了白道中溪,這條溪溝山高谷深,大隊人馬難以通行,
但他們一小隊人倒也還好,
顧不得山高谷深難行,跌跌撞撞,摸著黑逃命,終于還是翻過了陰山。
一路逃到黑城,總算能夠喘口氣,在那里補給一番后,頡利一面派人去白城向唐軍請降求和,一面馬不停蹄的繼續跑,
青山北麓,朔風呼嘯,
頡利站在雪地,忍不住落淚,堂堂突厥大汗,居然落到如此境地。
好在這也不是頡利第一次如此慘敗了,去年敗于野狐嶺,已經有過經驗,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回頭重招舊部,再戰唐國。
“走,去鐵山”
漠北現在幾乎盡為鐵勒人控制,頡利也不敢此時過瀚海沙漠,漠南東部,又已經隨突利降唐。
此時本來最應當去河套的郁射設那,可這個侄子一直與自己不和,此時去只怕自投羅網,頡利思來想去,還是沙缽羅小可汗蘇尼失那里安全點,那位是他叔父,原來是設,是他加封他為小可汗,他建牙在靈州西北,人馬五萬帳,實力還不錯。
他現在與蘇尼失的領地還隔著郁射設地盤,他也不敢冒然過去,打算先去鐵山,在那里暫時休整,一邊招收敗兵舊部,同時派人去給蘇尼失傳信,讓他帶兵來接應。
鐵山在黑城西北約四百里,地處草原深處,突厥汗國在此挖礦冶煉,頡利要在這東山再起。atdivcsstentadva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