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是厚厚積雪,北風呼嘯。
離開媯州武堡,多日來的風雪中行軍,這是最舒服的一晚上。
頡利的聚兵營地,剛才變成修羅場,很快又成了唐軍的臨時休整營地,死亡受傷的馬匹,還有營地里的牛羊,直接宰了許多,
營門處有頡利的附離狼衛,一眼認出執失思力,他們兩天前才剛分別,知曉他就在百里外招攏兵馬,對他毫不懷疑。
天明,全軍繼續拔營出擊。
鐵甲披上身,外面再罩上錦袍,
整個人更加笨重了,甚至冰冷的鐵甲讓人更加冰冷,
武懷玉凍的身子都有些僵硬了,搓了搓麻木的臉,
“看來頡利確實是往鐵山去了,他定是路過此處時,頒下可汗金箭,在召集部落,集結人馬,”
“殺牛、宰羊,今晚就在這里暫歇一晚,大家也飽餐一頓,烤烤火。”
押到武懷玉面前的時候,執失思力十分狼狽,身上還插著一支羽箭來不及拔,臉上都有道刀傷。
執失思力猶豫了會,最后還是只得無奈的同意了。
要不是突厥騎兵為向導,武懷玉都不敢冒然深入,這種鬼天氣,真是連方向都要搞不清楚了。
但是現在,除了一望無際的雪,便只有低垂的天空烏黑的云朵,
那風更是凜冽凍骨,人都要吹跑。
震天雷一枚枚擲出,在這個陰沉昏暗的午后,一聲聲炸裂,
最終都變成了慘叫聲,
三百精騎猛的殺入營中,
砰
砰砰
執失思力騎馬走在最前,攝圖與安祿山他們跟在后面,三百騎成功入營,附離狼衛走到執失思力近前,想著打聲招呼聽下是啥好消息,
結果下一刻,執失思力身后的攝圖已經是一槊刺出,將那附離刺透挑起,宇文成都和安祿山兩年輕小將,也都是大喊一聲,“殺啊,”
攝圖過來請示后,便返回自己陣前,風雪中,安祿山也騎馬在他身側,
“全軍暫停,休整一下,吃點干糧,然后發起進攻”
“好,”武懷玉拍了拍他的肩膀,頡利雖還沒擒下,可現在誰都知道頡利完蛋了,東突厥汗國完蛋了,攝圖也是個聰明人,雖然他早就隨突利反了頡利,但眼下還是打算好好表現一下。
他遠遠的就沖著營地入口的突厥士兵大喊,“我是執失思力,給大汗帶來了好消息,”
“要不要繞過去,免的打草驚蛇”
執失思力有些羞愧的低頭。
帳中溫暖,帳外寒風呼嘯,
攝圖帶著宇文成都、安祿山等,僅帶著三百精騎悄悄的借著風雪摸到了鐵山營地,
他們做突厥裝束,攝圖旁邊是執失思力,
武懷玉就殺來了,帶頭殺來的還是突厥自己人。
距離鐵山百里,在這個背風的小山谷里,武懷玉他們倒是吃飽喝足,在帳篷的火邊睡的很舒服,
半天時間,便殺到了鐵山。
那些人看到執失思力和攝圖在一起的時候,還很懵逼,等聽說武懷玉也在這,更是臉跟雪一樣白。
還請執失俟斤能夠帶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