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珠在長安城那可是頂級奢侈品,跟嶺南合浦產的南珠,并為珍品,曾經有顆頂級的大東珠出現在長安,引得許多權貴爭搶,最后被河間郡王李孝恭以二百萬錢買下。
一顆珍珠值兩千貫,
懷玉給兒子們的珠子雖肯定比不上李孝恭那顆,但這淡金色澤也是東珠中比較上乘的,其大小質地也都很好,一顆值個百貫也是可以的,能換上一匹寶馬。
“一顆也就百來貫,做阿耶的給兒女們的一點禮物而已,他們也不會隨便弄丟的。”
樊玄符丘氏云氏等大多出身名門,個個陪嫁很多,倒不在意百來貫,反而欣喜的是阿郎對孩子們這么大方,說明看中,尤其是難得的一視同仁,不管男女,嫡庶,都是一人一顆。
駝子武成站在旁邊,聽到百貫一顆的珠子給小郎小娘們做禮物玩具,甚至也沒半點動容了。
曾經剛進京時,還經常偷懷玉那兩條狗子帶肉骨頭吃的他,現在眼界高了,百貫千貫啥的,甚至都沒啥感覺了。
“趕緊進家吧,”
進了府,這個娃抱抱,那個娃舉舉,親親掐掐,感覺看不過來。
“給你們也準備了禮物,不過還在路上,”
懷玉的主要行李是跟著楊氏她們一起南下,而她們帶著不滿歲的娃,沿運河乘船南下再西入長安,這路上走走停停一時半會還到不了。
“誰惦記那個啊,”樊玄符道。
潤娘則心疼懷玉一夜沒睡還喝了那么多久,“阿郎想吃點什么,妾去弄。”
“小米粥再來個蒸餅就好,”
“妾馬上去廚房弄來。”
三娘一直站在旁邊沒特意上前來,這會懷玉發現她已經挺著個大肚子了,再過一兩月都要生了。
懷玉拉著她手過來,給她直接把脈,
“嗯,脈像很穩,那小家伙居然知道阿耶來了,正在肚里亂踢呢。”
李清長胖了點,撫著大肚一臉微笑,“丫頭還是小子”
“三娘沒找大夫看過嗎”
“沒,”
“是個丫頭。”
李三娘倒不在意是兒子還是女兒,聽到是女兒也很高興,
前廳熱鬧的很,
甚至整個晉國公府,因為武懷玉回來,也都動起來。
跟妻妾們打招呼聊天,不時還有管事的過來請安問好。
在這吵吵鬧鬧中,懷玉吃完陳潤娘從廚房弄來的小米粥和饅頭,樊玄符立馬拿出大娘子的風范來,把大家都趕回去了。
“讓阿郎去沐浴然后好好睡一覺,要請安問好不急這一會。”
大家還不太情愿離去,特別是那些妾侍們,大半年沒見人呢,這好不容易回來,每個人都沒輪到聊上幾句,
好好泡了個熱水澡,全身放松舒緩,回房躺在新鋪好的溫暖舒適榻上,一下子就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是傍晚。
白天來見武懷玉的人很多,不過都被樊玄符擋回去了,她白天親自守在懷玉院口,不讓任何人進去打擾,
她是真心疼丈夫,這次回來,感覺明顯憔悴不少。
新年那段時間,丈夫卻率軍整日奔襲在塞外的冰天雪地里,雖說立下大功,可沒半點停歇又趕回長安來。
爭相來拜訪的那些人,只知道這金吾守宅,虎賁持仗的晉國公府主人,如今更得圣人賞識倚重,兵部尚書檢校中書令兼攝吏部尚書,總領選事,總監東宮兵馬,還是特進、上柱國、太子少師、崇賢館學士,一千三百戶實封的晉國公。
真正權勢濤天,熾手可熱,能夠攀上便是前途無亮,
可誰會替她心疼他的辛苦呢。
“阿郎,可腹饑,想吃點什么妾身吩咐廚房去弄。”樊玄符問。
“都這么晚了,大家吃過沒”
“還沒。”
“那還是老規矩,餐廳一起用餐,難得在家,一起吃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