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舊傷未好,這今天又添新傷。
眾人圍觀下,
侯君集眼睛變的赤紅,臨近暴走。
魏征大喝一聲,“還不奉旨回家反省,”
這一嗓子,把侯君集喊醒,這是宮中,這是武德殿,皇帝雖離開了,可他現在還是有罪之身,要回家反省思過,要是在這殿上再跟武懷玉斗毆,那誰都救不了他。
打落的牙和血吞下,侯君集死死的捏著拳頭,竭力壓制怒火。
他沖著李靖、武懷玉再次叉手行禮,
“我侯三水,今日在此謝過代國公、晉國公的教誨,一定好好閉門思過,努力讀書,”
侯君集艱難回頭,步伐沉重的離開,
中書令溫彥博大聲道,“成何體統,成何體統,晉國公,我要向圣人彈劾你,”
武懷玉只是冷冷的叉手,
“溫相請自便,某也會向圣人請罪辭相的,”
房玄齡看著武懷玉,“晉國公這又何必呢,”
魏征也是搖頭嘆氣。
雖然大家都看不慣侯君集,可挑在這節骨眼上揍他,哪怕不是當著皇帝的面,可也是在宮中,在宰相和三法司面前揍的,還揍那么狠。
溫彥博也沒跟武懷玉客氣,立馬讓內侍把剛才這里發生的事情,去稟報皇帝。
治書侍御史馬周過來,看著小舅子許久,“二郎就算不想任相,也沒必要用這種方式吧,圣人還不知道會如何震怒呢,萬一”
皇帝剛回到立政殿,正要跟皇后說幾句話,結果內侍便趕來稟報武德殿又出事了。
“李靖扇了侯君集一巴掌”
“武懷玉把侯君集一通暴打,人都打暈倒在地,滿臉血,打落一嘴牙”
“侯君集從始至終沒還手。”
等聽完,皇帝已經是氣的渾身顫抖。
“渾帳,”
“這個武懷玉,他想干什么,朕如何信任他,他就非要撂挑子,”
長孫皇后見狀,趕緊勸說,“陛下,既然武懷玉不愿接受相職,陛下何必強求。”
“一個個囂張跋扈,眼里還有沒有朕”李世民怒喝。
皇后苦勸許久,才讓李世民平復了些心情。
“傳旨,將武懷玉下獄,”
“陛下,息怒,”長孫皇后伸手撫著皇帝后背,幫他撫背順氣,“武懷玉前日才乘兵車游長安,獻俘太廟,宮中賜宴加封,今日便要下獄,傳出去豈不是天下嘩然”
“那難道就能任他恃寵而驕,居高自傲,無法無天”
“今天他敢在武德殿上毆打侯君集,明天說不定就敢在太極殿上打房玄齡,將來說不定就敢造朕的反”
“請陛下息怒,先喝杯茶。”
“陛下不妨先讓武懷玉回家反省。”
說話間,內侍又來報,呈上了武懷玉的辭表。
忍,李世民強忍怒氣。
“準”
李世民壓抑著怒火,“準武懷玉辭去兵部尚書檢校中書令兼攝吏部尚書、總監東宮兵馬等所有官職差事,
讓他在家回家閉門思過,好好反省,
再罰銅百斤”
又下旨,罰李靖銅二十斤。
當天,秦瓊上書,自稱傷病,還說沒教導好武懷玉等,向皇帝請辭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銜,要去三原鄉下養老。
李世民也批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