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懷玉對溫彥博的提議很不屑,南匈奴附漢,邊疆安穩百余年,這倒是真的,可有些事情不能一廂情愿。
“你也不用擔心那些,溫相公做不到,朝廷也做不到,有那突厥奴隸可以繼續買,咱們家開拓邊荒,很需人手。朔方種玉米,幽燕種土豆,嶺南種甘蔗,隴右種棉花,關內河南種麥子,江淮種水稻,
武家的莊子田地很多,但勞力的缺口也一直很大。
中原內地倒還好,能夠雇傭當地周邊的百姓,甚至是農忙的時候還能臨時雇些短工,但是在邊疆之地,本就地廣人稀,想佃種出租,或是雇傭人手,都很難,主要還是得靠蓄奴為主。
邊地必須得是搞大莊園蓄奴大牲口的模式生產,否則干不起來。
大亂之后的開國之初啊,最缺的就是人口,不像是盛世頂峰的時候,到處都是過盛的人口勞力。
正說著,
駝子侯成引著馬周進來,“阿郎,馬郎婿來了。”
武懷玉有些意外的迎上前,“姐夫怎么這會來了
眼下已是晚上,雖還算太晚,可半夜來該還是很奇怪,再則武懷玉現在剛犯大錯,被令閉門思過,武家也是謝絕一切來客的。
馬周雖是姐夫,但兩人同殿為臣,這種時候也不好上門,何況還半夜摸黑來
懷玉看清馬周一襲白衫越發奇怪了,這明顯是有意喬裝過。
“出何事了”
“圣人微服來訪,二郎趕緊隨我去迎接。”
前廳,武懷玉見到李世民、房玄齡還有如老仆般不起眼的張阿難。
“罪臣武懷玉不知圣人駕臨,有失遠迎”
“打住,”李世民擺手,“在家反省的如何”
“臣深知罪孽深重”
“少說這廢話了,朕今夜來,是想問你些事,”
李世民也沒過多客氣,直接問起突厥如何安置,房玄齡還在一邊簡單說了下朝中的五種意見。
“都有理,”武懷玉道。
李世民瞪著他,“這不是朝堂大殿,也沒其它人,說點實在的。”
“那臣斗膽了,應當根據實情,區別對待,不同處置。朝廷這次大破突厥,其實也就是重創頡利本部和欲谷設部,其它幾部如突利、郁射設、沙缽羅汗等雖降,實力未損,
而拓設早遠走西域,甚至還沒向大唐臣服。”
“那你說如何處置”
“該打就打,該拉就拉,不要為了虛名刻意寬仁,也沒必要現在就做那些做不到的事,
有些事情慢慢來,不急,但有些事情該做還得做,打蛇不死后患無窮。”
分幾步走,頡利和欲谷設父子倆的本部,基本上被擊潰,甚至還被武懷玉李靖他們在塞外,就直接把俘虜給分賞給將士了,還有部份青壯交給朝廷,
這部份交給朝廷的都有十萬左右。
這些人,是戰場俘虜的,雖有不少是武懷玉他們在白道川和鐵山、磧口等地掃蕩俘獲,但既然已經是俘虜了,那就別再客氣。
這些人不用再爭,就是俘虜,就是奴隸,不用管。
分賞給將士們的二十萬為奴的突厥俘虜,加上現在朝廷手中的十萬突厥俘虜,這可是三十萬口啊,相當于五萬帳得有,朝廷一口吞下,那可就是重創了突厥,同時也讓朝廷大補。
北伐將士們當然也是收獲豐厚,個個感激朝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