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還有當季的杏子,
吃過飯,懷玉跟馬周一起出宮,路上簡單的聊了幾句,馬周現在是中書侍郎,跟另一位侍郎顏思古主持中書省日常事務,兩位侍郎輪班,一天內省一天外省,
相比下,倒是懷玉現在雖回歸復出,卻輕松了,他以特進加參預政事拜相,既不在三省任職,也沒恢復其它職事,
只需要朝會后在政事堂決策審議就行,雖不在三省,但權力一點不小,政事堂宰相雖說是群相制度,可卻是凌駕三省之上的。
“溫相今天氣的不輕,這位度量可不算大,之前跟魏侍中相爭,后來便一直不對付,今天你這般落他面子,估計他也恨上你了。”馬周笑道。
“怕什么,”
房玄齡跟長孫無忌不對付,溫彥博又跟魏征不對付,而魏征也跟房玄齡不對付,蕭瑀則是跟誰都不對付,
武懷玉跟房玄齡、魏征倒是關系都不錯,可跟侯君集、溫彥博也不對付,李靖則是跟溫彥博、蕭瑀不對付,現在還跟學生侯君集反目成仇,
張亮跟侯君集、武懷玉關系不錯,也與房玄齡相好,但跟蕭瑀、魏征、溫彥博他們又不和。
這些宰相里,也就戴胄人緣好點。
九個宰相政事堂一坐,確實挺有意思的,
不過這不也是皇帝想要的局面嗎。
“這次思結部入朔州,挺大商機的,我準備派支商隊過去,買他們的牲畜、奴隸,給他們放貸,甚至租地給他們放牧、教他們佃地耕種,四萬多人,能薅不少羊毛,你要不要投點錢一起”懷玉笑道。
馬周對這些不是很感興趣,但這幾年也一直都很信任武懷玉,手里有錢就會跟著投點,什么也不用管,坐等分紅,賺了錢給武玉娥拿著去買田置地蓄奴,家業也還挺興旺。
“好,”他問,“你今年種那么多棉花,如何了”
“長勢不錯,等到秋分后應當就可以收了,”
武家今年不僅在關中新增了許多棉花種植園,在隴右、朔方,甚至燕北、山南等地也都搞了不少棉花園,
相配套的棉紡織的機子,甚至是棉紡工人都已經開始在培訓了,相比起范陽盧氏等小規模的種植、紡織,武家現在殺入這個產業,那可是一來就是要搞規模化的。
不僅僅是棉花種植園上的規模化,還有棉紡技術的飛躍突破提升。
“你這是要把白疊布的價格打下來啊,本來貴比錦繡,你這么一弄,豈不要跟素絹一樣便宜。”
“也沒那么快,量沒么大,但價格肯定是要降一些的,以后不斷下跌是必然。”
馬周提醒武懷玉,“現在不少人彈劾你種棉花,說你用上好良田種棉花,占用耕地,武家棉花會吃人呢,這個事情還是得注意一下的,否則越傳越厲害,對你也不利。”
“你說這事,之前太子也提醒過我,我也早想到一個應對之策。”
“哦”
“現在武家不管在哪道哪州哪縣種棉花,每年每畝地,武家都會向朝廷常平倉糶賣五斗糧,”
一畝糶賣五斗糧,市價平糶入常平倉,
“這糧從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