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意跟侯君集劃清點界線,免的有天被他拉下水。
這侯君集根本就是尉遲恭第二。
想當初玄武門宮變后,尉遲恭可是極得皇帝信任,本有意推他到前面,誰知道尉遲恭居功自傲桀驁不馴,飄的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管是長孫無忌還是房玄齡杜如晦,又武德老宰相裴寂蕭瑀封德彝等,還是說同是秦王府出身的武將勛臣們,這家伙誰都懟,
沒幾下就搞的人人厭惡,最后甚至還在殿上爭座位把郡王李道宗眼睛都差點打瞎,
尉遲恭也就此被皇帝厭惡,再沒機會進入中樞,
侯君集沒好哪去。
魏征現在都不想搭理他,怕傳染他的蠢。
眼看沒人搭理,
最后還是張亮打破了這難堪的氣氛。
“其實吧,我覺得武相奏請圣人,拿一個三原縣來做試點,也是比較穩重的,畢竟是新政,剛開始試點,就是要發現一些問題的,所以我們也不用急著否定他,先試行著嘛,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總結經驗嘛。”
張亮這話說有很有水平,
其實他很清楚是皇帝一心想要推行兩稅新政,武懷玉其實是那個一直在勸阻慢點來的人,現在拿個畿縣搞試點,已經是比較穩妥的做法。
這件事情,真正主張的是皇帝,武懷玉不過是那個替皇帝出面的人,至于說繞過政事堂,那也不過這本就是試點,又不是正式推行。
身為御史大夫兼宰相,張亮就認準一點,緊跟皇帝步伐,絕不能唱反調。
侯君集不滿道,“就算是試行,但既然發現問題了,那我們就視而不見嗎,不應當馬上改進嗎”
“我可聽說,三原縣令趙仁本是武懷玉一手提拔上來,安排在三原縣的,三原縣上下,諸多官吏都是武懷玉故舊,包括之前縣令張行成,也是他舉薦的,還有后來的縣令劉仁軌,
劉仁軌任陳倉縣尉居然把當地統軍府的統軍魯寧杖殺,朝廷召他進京,本來是要處死他的,是武懷玉出面保他,還舉薦他先做了咸陽縣丞,再又舉薦他為三原縣令,
從張行成到劉仁軌再到趙仁本,這三原縣三任縣令都是武懷玉的人,縣中胥吏更不用說。
這次試行新法,清查戶口,丈量田地,有人檢舉說趙仁本等循私枉法,對某些權貴的田產,把許多上田登記為中田,甚至登記成為開荒田,以達到減稅、免稅的不法目的。
反把一些地主、百姓家的下田中田,登記為上田中田,甚至把新開荒地,登記為良田的,
許多百姓家明明很窮困,卻胡亂估算財產,列為了中、上戶,而一些真正大戶,卻僅因有關系,反列為中、下戶”
右仆射李靖抬起眼皮,目光如電,直射侯君集,讓侯君集直接閉了嘴。
“我在三原有莊子,自認為對三原情況還是有些了解的,侯相說的這些話,我怎么不知道
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侯相這些話可有充實的證據,有就直接拿證據出來說話,要是沒有,就別血口噴人。”
侯君集不敢直視李靖,“我這些話當然也都是有人檢舉,是否真實一查便知。”
“身正不怕影子斜,”
中書令溫彥博突然出聲,“既然侯相公說有人檢舉,我看無風不起浪,何不查一查。”
侯君集馬上接話,“溫相說的是,我愿意親自去三原走一趟,帶人仔細的調查,對錯是非,自然水落石出,
有過則改,無過則勉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