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青知道一個人如果為了吃喝必須要露面,那么找到他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如果一人不需要為了解決吃喝生活問題而露面,存心躲起來,就算是有朝陽大媽們的幫忙也不一定把人找到。
現在想要短時間之內把松下健二找到只怕不太容易,葉長青思索一番之后對顧四說道“找人的事情繼續,有什么消息立即報告”
“另外,一定要隨時盯著四大車行,防止他們狗急跳墻還有,黃包車牌照的事情,盡管畢長生已經死了,但牌照的事情不一定能夠解決,新上任的交通科華探長或許還會繼續按照前任的做法執行”
“等新任交通科的科長人選出來之后,派人找他辦牌照,如果這人還是跟畢長生一樣貪婪,照樣找人做了他,不管誰上任,只要敢卡四海車行的脖子就做了他,不要怕,這年頭你不夠狠就只能等著被人吃掉”
“今后不管是誰在路邊查、扣咱們的黃包車,就找人砍了他,直到沒有人敢查扣為止“
顧四還有一些顧慮,遲疑的問道“先生,這么做的話,會不會讓巡捕房的人專門針對咱們車行”
葉長青抽了一口煙,說道“那是一定的,巡捕房內部雖然也有明爭暗斗,但對外的時候他們會很團結,這沒什么大不了,俗話說打蛇打七寸,如果巡捕房針對咱們四海車行,那肯定有一個領頭的人,你只要知道是誰下的命令就行了”
“巡捕房嘍啰們都是聽令行事的,我們只要知道是誰下的令,就把這個人干掉,一個人下令就殺一個,兩個人下令就殺兩個,就算是總巡也一樣,殺得沒有人敢下令了,巡捕房就不敢針對咱們了,懂我的意思嗎”
顧四聽了這番話,心里是極其震撼的,他原本只是一個拉黃包車的車夫,如今卻感覺正在向幫會大佬的寶座位置越走越近了。
但如今已經是騎虎難下,想要回到過去也不可能了,而且他也根本不想回到過去那樣的生活,他如今在四海車行當老大太爽了,說出去也是一位爺啊
他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先生,我明白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有事及時聯系我”
“是”
顧四回到位于閘北的四海車行的時候已經天色擦黑,他和老婆帶著兩個孩子都住在這里,同時住在這里的還有另外5個兄弟,其中三個拖家帶口,另外兩個還年輕,目前單身。
晚飯吃到一半,房門就被人敲響了,外面有人喊道“顧大哥,快開門“
顧四的老婆立即起身去開門,打開門一看,就來人就笑著說“是大順兄弟啊,還沒吃晚飯啊,快進來吃一口”
大順說道“嫂子,我吃過了,我來找顧大哥說點事”
顧四當即放下筷子,招了招手“走,跟我去后屋說”
兩人來到后屋,大順就低聲說道“顧大哥,剛才田九來了,他說余記車行的余澤水已經派人聯絡了另外三大車行的老板,陳孝恭的死讓余澤水氣得暴跳如雷,他猜到這事是我們干的,所以要聯絡另外三大車行的老板對我們下手”
顧四聽得眉頭一挑,問道“他們打算怎么對我們下手”
“應該是打算召集一般人手來砍我們,砸爛燒毀我們黃包車,雖然我們車行的大部分黃包車都被車夫們拉回家了,但住在附近的車夫每天回來都還是把車放在車行里,這里還有幾十輛車呢”大順說道。
顧四搖了搖頭說道“如果他們真的打算動手的話,他們主要目的應該不是砸車燒車,而是干掉我,他們認為只要干掉我,四海車行就垮了哼,他們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