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容見梁海山答應立生死狀,忙跑入場中,在他耳邊低聲勸道“師父,這生死狀可立不得在座的群雄都是見證,這一狀立下,可就改不了啦。萬一真有個三長兩短,那豈不是白白死了杜無量生性狡詐,他要是沒有把握,敢說這句話今日大會,他來得甚遲,多半做了準備,此狀事關生死,師父,你可要三思啊”
杜無量笑道“周賢侄也來了,那正好,你師父怕我,你快回去取柄劍來,與你師父一起合劍來與我斗一場。”
周容心思縝密,遠在梁海山之上,平時那些計謀策略,大都出自他手,尤其是在這種生死關頭,他更不敢有絲毫馬虎,心想“萬一師父有個三長兩短,我們飛龍幫沒了支柱,豈不是要樹倒猢猻散,在江湖上除名了”
想了一會,便道“杜堂主,江湖上誰人不知你與我師父的恩怨,既然要打,何必立什么生死狀。況且今日是萬佛寺的東道,我們在這里喧賓奪主,恐怕不太好吧。”
杜無量笑道“周賢侄,這是我與你師父之間的事,與你無關。你這般站出來替你師父說話,豈不讓天下人笑話梁幫主無能嗎”
周容笑道“杜堂主,你與我們梁幫主九戰十平,若我們梁幫主無能,你又能能到哪兒去”
杜無量瞇眼瞧著周容,心道“且讓你猖狂一會兒,待我收拾了梁海山,再來找你算賬”笑道“敢問貴幫的幫主是姓梁還是姓周在下要挑戰的是飛龍幫幫主,兩位還是先商量明白,再出來應戰為好。”
周容道“這沒什么好商量的,飛龍幫只有一位梁幫主,你杜堂主想要挑戰,還站在那里干什么難道是怕了我們梁幫主嗎”
梁海山見周容百般維護自己,心頭微微感動,心想“杜無量百般挑釁,今日我若退了,飛龍幫顏面何在我與他爭斗這些年,早晚會有一場宿命之戰,既然他要簽生死狀,那便由他。倘若贏了,那是上天眷顧,若是輸了,我梁海山也認了”
想罷,大步上前,斜劍指地,道“乖徒兒,你且回去坐好,看為師如何教訓這陰險小人”
周容見師父執意如此,也不好再勸,只輕輕嘆了口氣,回去坐下。
杜無量笑道“梁幫主,這生死狀還簽不簽了”
梁海山道“簽,怎么不簽快拿狀子來,簽完了好打狗”
杜無量轉向凈空,道“凈空大師,貴寺可有筆墨嗎,借一套來使使。”
凈空知他兩人仇深似海,勸也無用,是以沒有上前,現見杜無量來借筆墨寫生死狀,他如何能給便說道“杜堂主,梁幫主,今日兩位若只是切磋還好,但若要簽生死狀,只能恕老衲無禮了。”
杜無量笑道“無妨。”轉身對身后弟子喊道“快去山下買筆墨來”
梁海山冷哼一聲,道“既然要簽生死狀,怎么連一點準備都沒有,再跑下山去買紙筆,豈不叫天下人笑話沒有紙,便以地為紙沒有墨,便以血為墨,且看我給你寫一副狀子來”
說罷,將右手食指按在劍鋒上,那劍十分銳利,指肚一按上,便被劃了一道口子,指尖涌出鮮血,順著劍鋒直流而下。
梁海山提劍為筆,奮筆疾書,在青石地上刻了一行又一行的字,直刻到第五行,方才提劍收住。又從衣上撕下一條布帶,纏在指上,打了兩個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