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過混亂不堪的大橋區,沒過多久便抵達了前不久才落成的宏偉神殿。
不過與該區域其他白色的神殿不同,塔洛娜的神殿外墻跟穹頂都涂上了銀灰色的油漆,看上去給人一種異樣的美感。
當走進大廳的剎那,左思立刻感覺到自己被一股無形的能量所包裹。
透過這些能量,他能夠清晰感受到一種無與倫比的喜悅跟快樂情緒。
毫無疑問,這些能量就是從信仰中誕生的神力。
而喜悅跟快樂情緒,則是從大廳里那個巨大的神像傳遞出來的。
“尊貴的選民閣下,您總算是來了。”
早已等候多時的尹薇特趕忙主動迎出來,以一種十分謙卑的姿態單手撫胸鞠了一躬。
不光是她,跟在身后所有的牧師和其他神職人員,也都無一例外向這位女神欽定的“瘟疫之子”獻上敬意。
數不清的牧師和信徒彎腰鞠躬,場面看起來非常的壯觀。
但是很可惜,左思對于這種形勢和場面上的東西完全不感興趣,干脆利落的問道“你讓人把我叫過來,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現在可以說了吧。”
尹薇特不加思索的點了點頭“當然。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很快,這位安姆教會的主祭就原原本本把之前關于擅自修改教義的爭論,以及女神那不同尋常的反應,統統一個不落的交代了一遍。
尤其是重點強調,眼下那些由年輕牧師組成的小團體,已經發展出了數量和規模都相當龐大的信徒群體。
如果一個處理不當,很有可能會導致一系列相當嚴重的后果。
左思在聽完之后,立馬吩咐道“那些年輕牧師人呢讓他們選一個代表來見我。”
“如您所愿。”
尹薇特二話不說便給身邊的親信使了個眼色。
后者心領神會,立馬轉身消失在通往后邊居住區的走廊里。
大概七八分鐘左右,他就帶著一名看上去二十四五歲上下、留著一頭黑色短發的青年回來了。
“選民閣下,這就是那個私自篡改女神教義的見習牧師。
他的名字叫尹爾澤,原本是一名制藥師的兒子。
不過因為其父親調制草藥失誤,不小心弄錯劑量毒死了一名病人,因此在自責與羞愧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從那之后,他就加入教會成為了塔洛娜的信徒,潛心研究各種病毒、細菌和毒素。”
尹薇特簡明扼要的介紹了一下這個年輕人的身份和背景。
左思饒有興致注視著這個年輕人的眼睛,足足過了有一分鐘才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你為什么要冒著巨大的風險擅自篡改教義或者說,是什么促使你產生了這樣的念頭”
青年苦笑著回答道“說起來您也許不會相信,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只是突然之間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單純覺得劇毒和瘟疫不應該只有邪惡的一面。
它應該是中立的,就好像魔法、知識和死亡一樣,應該是客觀存在且本身不應該具有特定立場和陣營。
而且我的父親在活著的時候不止一次教導過我,很多有毒的動植物,其實都是制作藥劑必不可少的重要材料。
既然毒素能救人,那么瘟疫為什么不可以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開始深入了解那些能夠引發各種疾病的病毒和細菌,并開始教導人們如何通過良好的衛生習慣進行預防。
由于無需使用神術,而且見效非常顯著,因此漸漸就有了許多來自社會底層的窮人自愿成為了塔洛娜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