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的記憶力跟普通人可不太一樣,能夠記得經歷過的每一個剎那和細節,非常清楚最后時刻自己正在跟一個強大的摧心魔首領戰斗。
“是啊不光是你,還有你的那些隊友們。我幫你們請了牧師。”
說著,杜南把目光投向外滿的酒吧大廳。
只見矮人寇根正坐在吧臺上,一邊喝著最昂貴的烈酒,一邊跟其他冒險者吹噓自己的冒險生涯。
坐在他旁邊的則是半獸人瑞特,十分豪爽撕咬著烤到金黃色的羊腿。
阿來娜一如既往的嗜酒如命,時不時還會用魔法伎倆弄出明亮刺眼的焰火逗得一群半身人和侏儒哈哈大笑。
斑貓人阿巴拉獨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享受著自己最喜歡的鮮肉和鮮魚。
仿佛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溫馨與美好。
但左思卻敏銳的發現,自己看到的景象非常不真實。
其中最明顯的漏洞就是阿來娜。
作為旅法師的召喚生物和隨從,盡管她本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逗逼”和“樂子人”。
但與其他召喚生物一樣都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在主人失去意識的時候只顧自己享樂,而是會守候在一旁直至旅法師醒來。
想到這,左思不動聲色的緩緩從床上爬起來往外走。
杜南也不阻攔,反而回到吧臺倒了一杯酒放在他的面前,面帶微笑的說道“這一杯我請。敬從地脈迷城中歸來的英雄。”
“謝謝”
盯著擺在自己面前的琥珀色酒精飲料,左思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別差覺到的冷笑,瞬間確定眼前這個杜南絕對是假的。
因為真正的哈欠之門酒館的老板,是知道他絕對不喝任何酒水,只會干凈的清水,亦或是一杯燒開的熱奶。
不過左思并沒有急著拆穿對方,而是自顧自開始在酒館內閑逛,與不同的人進行交流。
大概十分鐘左右,他就發現這里雖然跟深水城真正的哈欠之門酒館無論是氣味、氛圍、感覺都一模一樣,但還是有不少隱蔽的漏洞。
比如說門上和窗戶上一些經常被忽略的裝飾跟擺設就跟真正的哈欠之門酒館有所差異
再比如說那些冒險者打扮的家伙,有差不多三分之一都跟自己的情況十分相似,也是在跟奪心魔的戰斗中莫名其妙失去意識,等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回到了酒館內。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點,那些擺放在書架上供客人消遣娛樂的書,除了封皮之外,翻開里邊便會發現全部都是空白的,沒有哪怕一個文字和符號。
而且每當左思靠近大門想要走出去的時候,基本不是被突然走過來的其他冒險者打斷,就是外面的天氣會變得非常糟糕。
如果一次兩次是這樣還有情可原,但連續七八次都是這樣,差不多就可以斷定這里絕對有問題。
另外,左思還發現遇到類似情況的并不只有自己,但酒館老板杜南私下里給出的解釋卻并不一樣,有時候說是因為正在全城封鎖,還有的時候說是在慶祝某個節日。
要是有人想要進入豎井地下繼續探索地面迷城,他又會聲稱瘋法師海拉斯特黑袍用魔法封閉了地城。
反正這一切謊言背后的動機只有一個,那就是把所有人都牢牢控制在酒館內部。
“一個通過強大心靈力量創造出來的虛擬世界嗎有意思”
左思臉上浮現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他以前在燭堡的圖書管里看到過一本書,上邊記載了奪心魔的主腦可以創造出一個由精神構成的虛擬世界,并把所有奴隸的意識拉入其中。
盡管在現實世界中,他們每天都要累死累活的工作,搞不好還會成為某個奪心魔的口糧。
可在虛擬世界中,被奴役的生物們往往都過著自己夢寐以求的生活,甚至每天可以換著花樣跟美麗的異性邂后并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