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則是一個用鮮血繪制的邪惡法陣,一只象征純潔忠誠的獨角獸被殘忍的殺死,心臟上插著一柄散發黑色濃霧的長匕首。
在女性混血惡魔的旁邊,束縛著一條全身上下覆蓋著宛如重型板甲一樣的金屬,并且呈現出痛苦絕望神情的巨龍。
如果仔細觀察還能發現,在這些金屬重甲片的表面還覆蓋著一層晶瑩剔透的冰渣和冰層,下方隱約有暗紅色的鮮血滲出。
很顯然,這層金屬重甲不是以盔甲的方式穿戴上去的,而是用鉤子和釘子嵌入了肌肉乃至骨骼中。
這也是為什么巨龍會如此痛苦,時不時便會發出震耳欲聾的瘋狂咆孝。
一條霜鍛龍
憑借豐富的知識儲備,左思一眼就辨認出了這種特殊龍類的學名。
事實上,所謂的霜鍛龍就是被惡魔捕獲,然后在深淵鍛爐中進行過改造的“白龍”。
為了最大限度驅使這種強大的生物,惡魔們以及其殘忍的方式在那些釘入肉和骨骼里的鉤子加入惡毒的魔法。
如此一來,他們只需要爬上龍背,用力拽一下連接著護甲片的鐵鏈,便能瞬間讓霜鍛龍在極致的痛苦下發狂,隨后沖向敵人開始毫無理智的殺戮和毀滅,直至所有敵人都死光,亦或是自己戰死為止。
尤其是發狂之后根本不分敵我,連同一陣營的惡魔也不會放過。
畢竟在飽受折磨的白龍眼中,奴役自己惡魔遠遠要比敵人更該死、更可惡。
在這種毫無人性的折磨與虐待下,霜鍛龍的壽命往往都很短暫,從制造之初就被視作一種戰爭兵器和高級消耗品。
但眼前這頭,光是看體型就知道明顯已經活了很久,至少有比大部分壯年乃至老年白龍更大。
而且身上的護甲片的顏色也不是明亮的金屬色,亦或是在魔法低溫下形成的霜白色,而是像玻璃或者鏡子一樣不斷折射周圍的光線。
“這些家伙在干什么”
博妮塔壓低聲音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
“他們在嘗試著呼喚無底深淵的位面意志,讓混亂和無序的邪祟力量降臨,并對那條霜鍛龍進行改造,使其徹底惡魔化。”
左思直截了當給出了答桉。
不過還沒等其隊友們反應過來,他馬上又補充道“不僅如此那個負責主持魔法儀式的女性半惡魔,還試圖通過獻祭來讓自己與霜鍛龍建立某種聯系,從而徹底控制和奴役后者。
很有趣的創意。
如果是在物質世界,這種亂七八糟混雜在一起的法陣和不知所謂的邪惡真言,充其量只會引發一場混亂魔法風暴。
但如果換成是同樣混亂的深淵,說不定會得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結果。
我的建議是暫時不要打斷他們,先看看情況再說。
要知道這種近距離欣賞深淵位面本質的機會可不多見。”
“你該不會是想要看這些邪教徒被深淵力量活生生撐爆,亦或是那條霜鍛龍在混亂邪惡能量的改造下變成某種特殊形態的惡魔吧”
欣布抬起頭盯著左思的眼睛,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懷疑。
她現在終于知道,為什么凱爾本和艾拉斯卓會說眼前這個年輕的選民骨子里有一種惡趣味了。
“我倒是覺得這樣挺好。反正不管是邪教徒還是白龍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讓他們自我毀滅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奎爾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將自己混亂中立的陣營的價值觀完美展現了出來。
“那就先等等看吧。雖然霜鍛龍并不是什么難對付的敵人,但那個女性半惡魔術士感覺似乎有點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