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最善良、最高尚、最正義的圣武士,也不過是因為沒有被逼迫到死角而已。
就這樣,在伊薩多那怎么都掩飾不住的仇恨目光注視下,一鍋腌肉蘑菇湯很快就燉好了。
至于主食,當然是在商隊出發前早早準備好的硬面包。
這玩意由于放置儲存時間太長的關系,一個個早就硬的像磚頭一樣,如果直接啃的話恐怕牙齒用不了多久便會出現問題。
也正因為如此,商隊才會停下來生火煮湯。
不管多硬的面包,只要往熱湯里泡一泡瞬間便會軟化到連咀嚼都不需要的地步。
但讓商隊首領女兒感到不安的是,湯都已經煮好了,可自己的父親和其他去小溪打水、捕魚的人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可她又不敢丟下停靠在旁邊的馬車,帶著僅剩的幾個人過去查看。
畢竟對于一支小商隊而言,車上的貨物幾乎就就等同于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一旦丟失就意味著血本無歸,再也沒有半點翻身的可能,破產差不多是百分之百確定的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營地內的氣氛也開始漸漸變得緊張焦慮起來。
當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車夫和苦力都下意識拿起了擺放在身邊的武器。
長達一個多小時的等待耗光了他們最后的僥幸心理,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是出事了。
“我們必須派人過去看看”
一名五十多歲滿臉滄桑皺紋的老車夫率先開口提議道。
整個商隊中屬他跟隨首領的時間最長,因此也格外的忠誠。
“可車上的貨物怎么辦總不能丟在這里不管吧”伊薩多皺起眉頭反問。
老車夫抬起頭冷冷的瞥了這個首領的養子一眼,非常干脆的回答“我沒說丟下不管,只想要帶上兩個人去小溪邊上查看情況。如果你害怕的話,可以跟安妮一起留下。”
毫無疑問,伊薩多這種完全不關心養父安危的“白眼狼”行為引發了老車夫的不滿。
但有趣的地方在于,他并沒有進行任何反駁,而是指著站在一旁的左思說道“這個外人之前不是吹噓自己很厲害嗎不如就讓他跟你走一趟如何”
“我倒是沒有什么問題。”
左思連想都沒想便答應下來,完全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年輕人,你可要想好了。我無法保證會在那條小溪旁邊會遇到什么。”
老車夫好心的發出警告。
可左思仍舊是輕描淡寫的回應道“沒關系。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應對可能存在的危險。另外,要是能再給我一柄劍作為武器那就更好了。”
“給,用我的劍吧。”
商隊首領的女兒二話不說將自己那把掛在腰間的精致短劍遞了過來。
很顯然,這個舉動立馬讓伊薩多原本就十分難看的臉色變得鐵青,雙手更是死死攥成了拳頭。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現在就沖上去掄起沙包大的拳頭,把眼前這個小白臉打得滿臉是血。
不過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忍耐,只是眼神中充滿惡毒與怨恨。
經過簡單的收拾,老車夫帶著左思和另外一名苦力鉆進營地西邊的樹林。
由于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因此他們點燃了兩支松油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