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余嘴唇動了動,卻只能把這句已經不值錢的道歉咽進心里。
“您”陸鳴滄瞇起眼睛,眸光銳利,“溫余,我是誰”
溫余怔怔的看著他。
“你是蘭登,是我的”
神明。
我的,神明。
陸鳴滄的唇角露出了一抹淺笑,一瞬即逝,卻如同冰雪消融,鮮花綻放,璀璨奪目,那絢爛而秾麗的美麗驚心動魄,令人沉醉。
陸鳴滄的心情終于變好了一點,他輕哼一聲,安撫似的摩挲了一下溫余被捏紅的下巴,順手親昵的撫摸了一把溫余軟嫩的耳垂,激得人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吟,這才堪堪松開了手。
“別以為說幾句好話我就會原諒你,你啊,氣人的很。”
溫余神情低落,下意識的咬了咬唇。
“對不”
“說對不起我更生氣。”
溫余說了一半的道歉被堵在了喉嚨口,咽也不是,吐出又不敢,只能灰溜溜的緊閉上嘴巴,表情更加可憐了,倒像是被陸鳴滄欺負了似的。
陸鳴滄捂著額頭發出一聲低嘆,再看面前人的時候,眸光兇而厲,表情怒而忍,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你說笨吧,你又知道裝可憐討饒,可說你聰明呢,你卻頑固不化,不知變通,自以為是的把你認為的結果強加在我的身上,叫我陪你玩了這么一場自虐游戲,你說你圖什么”
溫余被罵得訥訥不敢言,縮著脖子承受又不敢把挺直的背彎下去,只能僵著身體,動作變扭的聽著陸鳴滄的說教。
而他的心里,快速跳動的心臟變得更加強勁,一簇灼熱的火苗從心底冉冉升起,陸鳴滄的每一句話都仿佛成為了它的燃料,讓這簇火苗在溫余的身體中逐漸壯大,燎燎不熄。
“說你膽小呢,你又敢這樣堂而皇之的坐在我的腿上親我,可說你膽大呢,你卻連一句你喜歡我嗎的問話都不敢和我提及,獨自陷在被拋棄的幻覺里,萎靡不振,灰頭土臉,溫余,為什么要這么害怕”
溫余被問得嘴唇顫抖,一臉慌張。
為什么要這么害怕
因為
害怕被丟下。
就像夢中的自己一樣。
以至于丟掉了自己所有的驕傲,變得越來越和夢中的那個人相像。
歇斯底里,癲狂不安,偏執陰暗。
也低到塵埃。
可蘭登就是蘭登啊,他不是陸鳴滄。
而他也只是屬于蘭登的溫余。
吐出一口氣,溫余長了張嘴,卻沒有說出那句抱歉。
蘭登說了,不喜歡他的道歉,那他便不再說那些無用的話語。
“我我喜歡你。”
磕絆著說出口,突兀卻理所當然。
“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