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希望劉陵知趣離開。
劉陵淡然一笑,信步庭院“椒房殿的花開得真好啊。”
“這里的每一盆花都是公主們選的,自然極好。”
宮人不敢強迫劉陵,硬著頭皮跟在她身后。
劉陵見狀,刻意放慢腳步,走一步停三步,偶爾再回頭望兩眼,將跟在身后的宮人們折磨得精神崩潰還要擠出笑容。
突然
咚
一顆金色彈丸打中劉陵的肩膀。
“啊”
劉陵應聲倒下,捂著發痛的肩膀,輕咬嘴唇做可憐姿態“誰誰在椒房殿撒野竟然用彈弓打人”
話音落,就聽彈丸打來的方向傳出一個脆生生的叫喊“啊呀皇兄,我們好像打到人了”
皇兄
四公主
劉陵頓時又氣又惱,強忍著恨意露出破碎的笑容,搖晃著起身。
此時,用彈丸打人的“罪魁禍首”們也提著衣擺跑到了劉陵面前。
看到劉陵,劉據非常不好意思,李令月更是一臉誠懇。
“翁主姑姑,皇兄和嬌兒不是故意的,實在是花叢太高我們太小,看不到這邊有人你沒有受傷吧”
“沒事,我沒受傷。”
“真的嗎”
劉陵咬牙道“當然是真的”
她想示弱騙取小孩的信任,讓他們帶她去見皇后。
可惜
“你怎么在這里”
皇帝的聲音驟然響起。
眾人齊刷刷下跪。
劉陵也忍痛下跪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唯有方才一臉誠懇愧疚的四公主小碎步跑到皇帝身邊,親昵喊道“父皇父皇”
“怎么啦”
劉徹彎腰,抱住最喜歡的女兒“誰又惹你生氣啦”
“沒有人惹嬌兒生氣,是嬌兒想父皇啦”
小公主伸出胳膊圈劉徹的脖子,等劉徹將她抱入懷中后,指著一旁神色尷尬的劉陵道“嬌兒和據哥哥打彈弓,好像不小心打中了翁主姑姑。”
“哦”
劉徹似笑非笑地看著劉陵“有這么回事嗎”
劉陵“”
劉徹你到底有沒有心
正當她思考此刻又該如何巧舌如簧時,擔心被父皇誤會是個用彈弓打人的壞孩子的劉據撿起擊中劉陵的金丸,又從自己的腰袋里掏出一顆金丸,并排放在掌心“父皇,據兒用的金丸和打中翁主姑姑的金丸不一樣”
兩種金丸確實不一樣,劉據腰袋里掏出的金丸刻著小篆的“據”,而擊中劉陵的金丸刻的卻是小小的“嬌”字。
“所以”
我寶貝女兒天下第一乖巧可愛,怎么可能故意用彈弓打你定是你有錯在先
劉徹暗示十足地看著劉陵。
劉陵看懂了暗示,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疼,一番痛苦掙扎后低聲下氣道“是我沒發現皇長子和四公主在對面玩彈弓,害四公主失手打到我,受了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