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劉徹,我也老了,我早就不是你記憶中的年輕模樣。”
“不,你不一樣,你在朕的心中永遠都是初嫁時的年輕美麗的面容,朕對你”
劉徹抓住陳阿嬌的手,深情道“回宮吧回到朕的身邊朕需要你,姣兒也需要你,皇后雖然賢德,但她畢竟不是姣兒的”
“我不會回宮的。”
陳阿嬌沉靜地說道“你現在覺得我好,因為我現在不屬于你,但如果我回到宮中做你的女人,你很快就會像厭惡衛子夫那樣厭惡我,不想再見我逐漸蒼老的面容,何況”
“何況什么”
“這些年的起起落落讓我越來越清楚,即便我還是當年的青春模樣,和你在一起也只有短暫的甜蜜,之后就是長久的痛苦,像現在這樣的若即若離反而是最好的。”
“你”
劉徹啞然。
但是他很快就接受了現實“你說得沒錯,我們只要在一起就會無止境地相互傷害,分開以后才會因為彼此的距離重新感覺到愛意,但是朕朕是天子啊為什么天子不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像普通百姓一般承受感情的痛苦”
“因為你終究不是神。”
陳阿嬌淡然苦笑。
夜風忽來,帶著桂花的馥郁濃香,配上姣姣明月,引兩人想起曾經的甜蜜。
“不要再談這些不開心的事情,好嗎”
劉徹摟住陳阿嬌“風清月明,桂花滿樹,我們該聊一些快樂的話題,不是嗎”
“什么樣的快樂話題”
陳阿嬌反問。
劉徹“姣兒的婚事。”
“嗯”
陳阿嬌愣了一下“她才八歲”
“八歲已經可以開始籌備婚禮了。”
劉徹柔聲道“朕屬意霍去病,你覺得如何”
“我的意見有用嗎”
“你是她的”
“但是我無法以母親的身份出席婚禮,我甚至不能對她說出真相,雖然她隱約已經猜到。”
劉徹啞然。
因為他的自作主張,陳阿嬌生下的劉姣卻成了皇后衛子夫的女兒、太子劉據的同胞妹妹。
“朕朕這也是為了姣兒沒有皇后嫡女、太子同胞妹妹的名分,即使是朕也無法將姣兒封為長公主。”
“她本就是長公主,如果我沒有被廢”
陳阿嬌寸步不讓地爭辯道。
劉徹“可是她出生的時候,你已經不是皇后了。”
“我知道,所以我”
陳阿嬌嘆了口氣“我也只能接受。”
劉徹并非沒想過讓陳阿嬌回宮,但是
一方面陳阿嬌不想重蹈覆轍;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也深切意識到他現在掛著她念著她,只因為她已經不屬于他。
如果她如自己所愿回到皇宮成為籠中鳥,他對她的愛就會因為完全的占有而迅速流失,最終,感情變得寡淡無味,相處時只剩下無數雞零狗碎的不開心。
由此可見,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得到永遠不如得不到。
想到這一處,劉徹換了話題“江都王的女兒劉細君被送到了長安,姣兒很喜歡她,不許朕把她關進永巷。”
“你答應了”
“這么點小事情,哪能不答應”
劉徹道“如今漢匈關系逆轉,大漢已經不需要每隔幾年就挑一個宗室女封為公主送去給匈奴和親了。”
“如此看來,劉細君生在了一個好時候。”
陳阿嬌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