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得知最喜歡的女兒要在數月后的大宴上給自己獻上特殊的禮物,劉徹很開心“姣兒果然處處讓朕開心哈哈哈”
“若是四公主真在大宴之日給陛下獻上珍貴禮物,陛下準備回賜什么寶貝給她”中常侍哈著腰問道。
劉徹想了一下,道“朕有心效仿始皇帝行泰山封禪大典,屆時帶四公主同行,并允許她向天地神靈進獻祭品。”
聞言,不僅中常侍倒吸一口涼氣,一旁伺候的史官司馬談更雙目放光。
自上古以來,登高山封禪就是帝王的頭等大事,正所謂“報天之功,故曰封;報地之功,故曰禪”,在被譽為“天下第一山”的泰山封禪更是無比隆重的盛典,只有立下震古爍今的大功績才可以登上泰山向天地宣告自己的功績。
想到自己將成為大漢第一個見證并記錄泰山封禪的史官,司馬談的呼吸都急促起來了。
而劉徹也確實考慮把匈奴驅逐出漠北后登泰山舉行封禪儀式,讓天地見證他為大漢創下的豐功偉業,讓百姓發自內心地認識到他是受命于天的皇帝。
“前朝的泰山封禪禮儀記錄已經遺散,司馬談,你身為太史令,知道該怎么做”
“喏”
被皇帝委以重任,司馬談的心情越加激動了,恨不得立刻和兒子司馬遷從浩如煙海的竹簡中找到并整理出完整的遵循周禮的泰山封禪儀式全過程。
“朕近來諸事順心,就不知道伊稚邪那邊是不是咬牙切齒哈哈哈”
想到匈奴大單于伊稚邪此刻多半已經收到渾邪王率領部落近十萬人投降大漢并被漢皇帝封為列候的“噩耗”,劉徹的心情更好了。
制作皮紙需要樹皮、稻草、嫩竹等材料、寬闊的場地和經驗豐富的工匠,李令月當下還是個八歲小孩,即便得到皇帝的特別寵愛,衣食住行都享受長公主待遇,畢竟沒有獨立的府邸,擁有大群可隨意支配的奴仆。
一番思量后,她帶著劉細君來到館陶大長公主處。
“竇太主”
“姣兒來了”
看到外孫女來訪,館陶眉開眼笑,立刻打發奴婢去通知女兒陳阿嬌。
陳阿嬌得知女兒到來,喜上眉梢地走來“姣兒”
“貴人”
李令月抱住陳阿嬌,并把身旁的劉細君介紹給她。
劉細君給陳阿嬌行禮“罪女劉細君拜見陳貴人。”
“不必多禮,快些起來。”
陳阿嬌對劉細君非常和氣,一方面因為她是女兒的玩伴,另一方面則因為劉細君算起來和自己也是親戚。
劉細君抬頭,小心地端詳著陳阿嬌。
比起這些日子在后宮見過的正值青春的美人們,陳阿嬌居然毫不遜色,即便她的臉上有了細微的皺紋、皮膚也不如雙十年華的女子那般緊致光滑,但她周身散發著歷經波折后看淡人生的成熟優雅氣質,讓本就明麗華美的面容更多了幾分雍容與舒展。
“為什么盯著我的臉”
發現劉細君出神地注視自己,陳阿嬌笑問道。
劉細君低頭,小聲道“因為細君在貴人身上看到了以前從未有過的美。”
“哦說來聽聽。”
“細君不知該如何形容,貴人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像早春時節盛開的辛夷又像雨后香氣更加濃郁的桂花,明明是濃烈張揚的美卻讓細君感覺很舒服,光華四射中透著玉石的溫潤。”
“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陳阿嬌回答道,“過去的我是一團肆無忌憚的烈火,連陛下的面子都不放在眼里,最終落得廢后的結局。”
“但是您確實”
后半句話,劉細君不敢說出口。
早在看到陳阿嬌的第一眼她就感覺到了不尋常。
不僅因為陳阿嬌的容色遠比她的預想更加姣好美麗,也不僅因為她發現陳阿嬌的面容和四公主有至少八成的相似
坊間傳聞,陳阿嬌被廢后遷居長安郊外長門宮,不可外出,不見外客,可眼前的她卻是住在竇太主的府邸,錦衣玉食,行動不受任何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