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士兵們仿若未聞,依舊圍坐在一起,興高采烈地談論著家長里短,從街頭巷尾的趣事到哪家姑娘生得貌美,沒有一個人將目光投向大漢,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于這個空間之中。
大漢看著士兵們冷漠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與憤怒,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在這寂靜的地下室里獨自忍受著饑餓與干渴的雙重折磨。
夜深人靜,地下室里寒意更甚。
那大漢又咳又累,身體已極度疲憊,可心中的憤懣卻絲毫未減。
他強撐著再次破口大罵,然而剛罵幾句,嗓子里就像被砂紙磨礪一般疼痛,對干渴的恐懼讓他硬生生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眼皮越來越沉,就在他剛要陷入昏睡之時,一名士兵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鞭子如毒蛇般呼嘯而出,“啪”的一聲抽在大漢身上。
大漢瞬間被劇痛驚醒,怒目圓睜。
“老實交代,你是怎么進入幽州的?”士兵們齊聲呵斥。
大漢咬著牙,惡狠狠道:“老子是正大光明走進來的!”
士兵們聽了,相視冷笑。為首的那個士兵冷哼道:“哼,既然你這么不識抬舉,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兄弟們,給我繼續狠狠地抽,我倒要看看他嘴硬到什么時候!”
說罷,幾柄鞭子再次如雨點般落下,伴隨著大漢的慘叫與怒吼,地下室里的氣氛愈發緊張而殘酷。
此后,士兵們不再對大漢進行嚴刑拷打,只是死死盯著他,不讓他有絲毫合眼的機會。
每當大漢的眼皮開始打架,沉重地往下耷拉時,鞭子就會無情地呼嘯而至,精準地抽在他的身上,將他從昏睡的邊緣狠狠拽回。
起初,大漢還會憤怒地咆哮、掙扎,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眼神逐漸失去了光彩,精神開始恍惚。
長時間的疲憊與煎熬如同洶涌的潮水,一點點沖垮他內心的防線。
他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喃喃自語的聲音里滿是絕望與無助。
終于,在一次又一次被鞭子抽醒后,大漢的心理徹底崩潰了。
他像個失了魂的木偶,呆呆地望著前方,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求饒的話語,只求能讓他睡上一覺。
那曾經的倔強與兇悍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個被折磨到身心俱疲的可憐之人。
那大漢耷拉著腦袋,整個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氣神兒,有氣無力地說道:“我說,我說,我是從一個密道里走進幽州的。”
士兵們一聽,頓時吃了一驚,相互對視了幾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外。
其中一個士兵趕忙湊上前去,急切地說道:“啥密道啊?你趕緊具體說說,那密道在哪兒呢?”
大漢虛弱地抬起眼皮,帶著哀求的口吻道:“我現在實在是太難受了,腦袋昏昏沉沉的,能不能讓我先歇一歇,明天再說呀?”
“哼,想得美!”另一個士兵立馬瞪起了眼,呵斥道,“丞相大人可是吩咐了,今兒就得聽到準確的審訊結果,你現在必須說,別想拖拖拉拉的,不然有你好受的!”
說著,還揚了揚手里的鞭子,作勢又要抽下去。
大漢見狀,嚇得一哆嗦,只能強打起精神,結結巴巴地開始講述起那密道的相關情況來。
那大漢滿臉無奈,虛弱地開口道。
“唉,我這一路上本就沒個好去處,餓得發慌,脾氣也暴躁,就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到處晃悠。后來啊,瞧見一戶人家的房子,我就起了壞心思,強行把那房子給霸占了。”
說到這兒,他喘了幾口氣,接著道:“結果在那屋里瞎轉悠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個密道入口。我當時尋思著,這底下保不準藏著啥好寶貝呢,就壯著膽子下去了。誰知道啊,順著那密道一直走,七拐八拐的,居然就通到了幽州這兒來了。我可跟你們講的都是實話呀,要是有半句假話,就讓我遭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
士兵們聽了,彼此交換了下眼色,心里都在琢磨著這事兒的真假,想著得趕緊把這情況匯報給丞相,畢竟這密道的事兒可非同小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