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華原本因好事被擾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竟有如此利害之人?這到底是何方神圣?難道是專門沖著我來的,故意來找事的?”
他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蔓延開來,原本輕松愉悅的氛圍此刻被凝重與憂慮所取代,那兩名女子也被嚇得躲在一旁,不敢吱聲。
那女子柳眉一豎,眼中滿是不屑,尖聲訓斥道:“哼,你們這群廢物,平日里瞧著一個個五大三粗的,怎的關鍵時刻如此不濟事,不過就是幾個人罷了,竟被嚇得這般狼狽,全是些酒囊飯袋呀,真是白養了你們!”
那村民聽了這話,心里別提多窩火了,暗暗咬牙,心想著:“你這丫頭片子懂個什么,站著說話不腰疼,當時那場面兇險得很,換你去試試,怕是早嚇得尿褲子了。”
可他深知自己只是王恒華身邊的一個小小下人,在這府里,主子的話就是天,這女子又深得王恒華寵愛,自己要是敢回嘴,那必定沒好果子吃,便只能把這一肚子的氣憋在心里,低著頭,敢怒不敢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別提多憋屈了。
那村民苦苦哀求道:“老爺,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我們實在是對付不了啊。”
王恒華冷笑一聲,滿不在乎地說道:“哼,我倒要瞧瞧,是何方神圣如此囂張,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我王恒華可不是好惹的,畢竟我和那甘夫人可是沾親帶故,量他也不敢把我怎樣。”
隨后,王恒華輕輕拍了拍兩個女人的臉蛋,安撫道:“寶貝兒們莫要擔心,我去去就回,等我回來再好好陪你們。”
那兩個女人雖心有不悅,卻也只能無奈地撅著嘴,眼睜睜看著王恒華領著那村民大步離去。
一路上,王恒華面色陰沉,心中暗自思量著應對之策,而那村民則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大氣都不敢出。
戲煜負手而立,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村民,聲音沉穩而有力。
“你們于此地設卡收費,不過是受他人指使,為了那幾兩碎銀。想掙錢本無可厚非,世間之人皆需營生,但切不可違背良心道義。古云‘君子愛財,取之有道’,用不正當手段得來的錢財,花著能心安?你們這樣做,不僅損了他人,更失了自己的德行。”
眾村民聽聞,皆面露慚色,紛紛低下頭去,有的默默搓著雙手,有的眼神游離不定,似在心中反思自己的所作所為。
小紅和羅小玉在一旁靜靜看著,對戲煜這番話暗自點頭稱許。
有一個村民猶豫再三后,緩緩抬起了頭,臉上帶著幾分不甘與倔強,嘴唇微張,看樣子似乎是想反駁戲煜的話,剛要開口,那話語卻在嗓子眼兒卡了一下,終究還是擠了出來。
“我們不通過這種方式掙錢,難道你會給我們錢嗎?我們也要生活啊,哪有那么多光明正大的法子能讓我們填飽肚子。”
可話剛一出口,他的目光便對上了戲煜那銳利如刀的眼神,那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又似在無聲地警告著他若再多言一句,后果便不堪設想。
村民頓時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梁骨躥起,剛剛涌起的那點勇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趕忙又低下頭去,緊緊閉著嘴巴,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身體還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戲煜微微挑眉,目光似能洞悉一切,他看著那剛剛還想反駁卻又被嚇得不敢言語的村民,緩緩開口道:“我知曉你們當中有人心里不服氣,覺得我這話說得輕巧,可你們仔細想想,靠昧著良心做事,夜里真能睡得安穩?只有憑著自己的良心去行事,往后回首往昔,才不會滿心愧疚,方能求得內心的安寧啊。這世間營生的法子千千萬,何必要走那歪門邪道呢?”
其他村民聽了,雖仍有幾人神色間帶著些許猶疑,但也都微微點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現場一時陷入了一片寂靜,唯有微風輕輕拂過,帶起些許衣角的飄動。
就在這凝重又略顯寂靜的氛圍中,王恒華倒背著雙手,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在那報信村民的引領下走了過來。
他身著一身錦袍,臉上帶著幾分傲慢,眼神里盡是不屑,仿佛這天下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而那現場原本還因戲煜的一番話而有所愧疚、垂頭喪氣的幾個村民,一看到王恒華來了,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腰桿一下子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