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在干什么?這冰原如此兇險,萬一找不到草藥,豈不是白白送命?”戲煜的眼神有些迷茫,腳步也不自覺地緩了下來。
風刮得更猛了,砂石抽打在臉上,生疼。
然而,片刻的猶疑后,他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既來之則安之!我戲煜豈是臨陣退縮之人?”
哪怕是為了這星星點點的希望,他也不能放棄。
戲煜重新挺直脊梁,迎著寒風,深一腳淺一腳地繼續向前走去。
每一步踏在這凍土之上,都伴隨著堅定的決心,向著未知的深處探尋,任由寒冷侵蝕,心中的暖意卻在一點點聚攏——為了守護他人而生的暖意。
昆侖山巔,云霧繚繞,仿若與世隔絕的仙境。
羅小玉負手而立,望著遠處連綿的雪峰,重重地嘆了口氣。
身旁,小紅靜靜佇立,一同沐浴在這清冷的山風之中。
“小紅,也不知丞相如今怎樣了。”羅小玉攥緊拳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懊惱:“如今我卻在這昆侖山養尊處優,空有報恩之心,卻一事無成。每每念及,實在羞愧難當。”
山風吹動他的衣袂,獵獵作響,恰似他此刻不平靜的內心。
小紅輕輕搖頭,目光柔和地看向羅小玉,輕聲勸道:“小玉哥哥,丞相的大恩大德,你我確實難以回報。但你莫要太過自責。”
中午,陽光灑落在昆侖山上,道觀里一片寧靜。
羅小玉和小紅往齋堂走去,剛到門口,便瞧見里面已經坐了不少道長。
清風和明月正在閉關修煉,所以當下山上的事務就由一個叫廣陵子的道長來負責了。
羅小玉和小紅進了齋堂后,安靜地在一旁坐下。
很快,廣陵子道長也來了,待他入座后,眾人便開始用餐。
桌上擺放著簡單的飯菜,大家都默默吃著,羅小玉安靜地吃著碗里的食物,小紅也一樣,整個齋堂只聽見碗筷偶爾觸碰發出的輕微聲響,大家就在這樣平和的氛圍里享用著這一餐。
齋堂中,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一片片光影。
道長們與羅小玉、小紅圍坐于古樸的長桌兩側,安靜地進食,唯有碗筷輕微觸碰之聲。
忽然,一個小道長咽下口中飯菜,面露疑惑,輕聲向廣陵子道長發問:“師兄,今日飯菜怎的格外多?”
這突兀的一問,讓靜謐的氛圍泛起絲絲漣漪,眾人目光紛紛投向這邊。
廣陵子道長手中筷子稍頓,抬眸看向眾人,目光最后落在羅小玉和小紅身上,臉上笑意看似溫和,眼底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咱們修行之人,向來粗茶淡飯,填填肚子即可。只是如今有客到訪,總得顧及周全,想著年輕人飯量大,自然要多備些。”
話語間,雖提及“顧及”,卻隱隱有幾分怪罪之意。
一時間,諸多道長的目光如聚光燈般射向羅小玉和小紅。
齋堂里的這頓飯,羅小玉和小紅吃得如坐針氈。
周圍道長投來的目光,像沉甸甸的石頭,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待好不容易捱到吃完,兩人逃也似的回到住處。
一進院子,羅小玉就拉著小紅直奔自己房間,“砰”地甩上門,他臉上氣呼呼的,腮幫都鼓了起來,在屋里來回踱步,腳下的木板被踩得咯吱響。
小紅站在一旁,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囁嚅道:“小玉哥哥,都怪我,給大家添麻煩了。”
羅小玉一聽,立馬停住腳步,走到小紅面前,雙手握住她的肩膀,急道:“小紅,這怎么能怪你!是那廣陵子,話里話外不就是嫌咱們吃得多、添麻煩了嘛!”
小紅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