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雙此時也紅著臉轉過身來,焦急地說道:“爹,您就別添亂了,人家還病著呢,說這些做什么。”
她心里既羞澀又有些埋怨父親的唐突,偷偷瞧了一眼戲煜,見他面色冷峻,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失落。
老蔡怒發沖冠,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兩只眼睛好似要噴出火來,他沖著戲煜大聲質問:“我家文雙到底哪里不好?你倒是給我說清楚!”那聲音震得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蔡文雙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她的臉色蒼白,神情慌亂又帶著幾分羞愧。
她過來緊緊拉住爹爹的衣服,聲音帶著哭腔說道:“爹爹,求求您不要說了。”
說完,她使盡全身力氣,拼命地拉著爹爹往外面走去,腳步踉蹌,發絲也在慌亂中變得凌亂不堪。
蔡文雙松開爹爹,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帶著哭腔埋怨。
“爹,您這是干啥呀,在人家面前,多難為情。”
老蔡氣得吹胡子瞪眼,手指狠狠點著蔡文雙,扯著嗓子吼道:“你個傻丫頭,心里還惦記著那遙不可及的丞相!也不瞧瞧自己,咱就是普普通通的山里人家,丞相啥身份地位,你想嫁給他,那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嘛!”
蔡文雙緊咬下唇,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倔強地仰起頭。
“爹,我分得清現實。可您也不能亂點鴛鴦譜啊,強扭的瓜不甜,我對這人壓根兒沒那心思。”
戲煜坐在床邊,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譏諷的弧度,心中暗忖:“這老頭實在可笑,他竟一門心思讓我娶他女兒,也不掂量掂量。”
想到這兒,他無奈地搖搖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疲憊與自嘲。
一個時辰后,蔡文雙輕輕推門而入,面色疲憊,眼眶仍帶著哭過的紅腫。
她走到戲煜跟前,低聲說道:“我剛把父親灌醉了,你趁這會兒趕緊離開吧。”
戲煜微微一怔,隨即苦笑著反問。
“姑娘,你就不怕我真是個賊?這般輕易放我走?”
蔡文雙別過頭,避開他的目光,帶著幾分無奈與急切。
“若再留你,爹定會又逼我嫁你,我實在不愿。你快走吧,只是這山里的草藥珍貴,你莫要打主意,況且天寒地凍,出去尋個暖和處落腳。”
燭火晃晃悠悠,映照著兩人緊繃的面容。
戲煜眉頭緊鎖,眼神透著股執拗,決然開口。
“我必須找到草藥,這關乎重大。”
蔡文雙一聽,臉頰瞬間漲紅,眼中滿是怒色,胸脯劇烈起伏。
“你這人怎么如此固執!我爹一門心思撮合咱倆,鬧得這般難堪,我好不容易勸住他,冒險放你走,你卻不領情。這冰天雪地,山里多兇險,你出去找草藥,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姑娘,你的恩情我記下了,只是這草藥于我有不得不尋的理由,我不能走。哪怕前路艱險,我也顧不得了。”
“好,你既然一意孤行,我也不管了,你自求多福吧!”
昆侖山上,寒風凜冽,吹得門窗簌簌作響。
廣陵子一路疾行至羅小玉房門前,抬手用力敲門,那聲響在寂靜山間格外突兀。
羅小玉睡眼惺忪地打開門,瞧見廣陵子怒氣沖沖的模樣,疑惑問道:“這是怎么了?發這么大火。”
廣靈子猛地跨進屋內,瞪大雙眼,手指幾乎戳到羅小玉鼻尖。
“你這客人,就是個卑鄙小人!明明答應好不向師尊告密,為何還是說了?這下可好,師尊把我狠狠訓斥了一頓,你敢說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