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眾人皆面露憂色,心中暗暗擔憂起此事會給他們帶來的后果。
而廣陵子更是陷入了深深的懊惱之中,不知該如何去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
廣陵子低垂著頭,臉上滿是羞愧之色,緩緩開口道:“不管怎樣,此次之事確該讓我們好好反思一番。回想那段時日,我們的所作所為,的確是欺負了羅小玉和小紅這兩位客人。”
他的聲音低沉且帶著一絲悔意,在靜謐的空氣中回蕩。
周圍的道長們聽了他的話,不禁面面相覷,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有的微微皺眉,似在回憶往昔的種種行徑;有的輕輕搖頭,像是在對自己的過往行為表示否定。
一時間,眾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山間的微風輕輕拂過衣袂,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也在對他們的行為發出無聲的輕嘆。
許久之后,一位年長些的道長輕聲說道:“所言甚是,我等修行之人,卻在這嗔癡念上犯了錯,實在不該。往后當以善念為本,不可再如此行事了。”
夜色如墨,沉重地籠罩著極寒之地的大地,又一個夜晚悄然降臨。
戲煜蜷縮在這陰暗潮濕的屋子里,腹中早已空空如也,饑餓感如潮水般陣陣襲來,腸胃也跟著咕咕直叫。
整整一天了,那老蔡竟狠心未給自己送一口吃食。
想著這些,戲煜不禁怒火中燒,忍不住低聲咒罵起來。
就在他的咒罵聲中,門緩緩地開了一道縫,微弱的光線透了進來。
戲煜抬眼望去,只見蔡文雙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另一只手里拿著一個火褶子,隨著她的進入,那如豆的火光也將這昏暗的室內稍稍照亮了些。
戲煜雙眼冒火,瞪著蔡文雙怒聲痛斥道:“你們這是打算把我餓死在此處不成?”
蔡文雙抿著嘴唇,低著頭一聲不吭,只是默默地將托盤放在地上,轉身欲走。
可就在這時,戲煜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快速出手,一把緊緊抓住了蔡文雙的脖子,力度之大,讓蔡文雙瞬間臉色漲紅,眼中滿是驚恐與吃驚之色。
戲煜面色冷峻,壓低聲音說道:“哼,今日為了能讓你父親放我離開,我也是被逼無奈,只能拿你做人質了,你最好乖乖配合,莫要逼我做出更過激的事來。”
蔡文雙又驚又怕,雙手下意識地去掰戲煜的手,想要掙脫,可那手卻如鐵鉗一般紋絲不動,她的眼眶里漸漸蓄滿了淚水,帶著哭腔說道:“你……你不能這樣……”
可戲煜此刻滿心只想脫身,哪還顧得上她的哀求。
蔡文雙漲紅著臉,眼中滿是憤怒與委屈,艱難地說道:“你……你現在這般行徑,和那強盜又有何區別?”
戲煜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與無奈,咬了咬牙回應道:“我也不想弄成這個樣子啊,我心里清楚,這般做法確實有失身份、掉了架子,可眼下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呀。”
說罷,他手上雖微微松了些力道,卻依舊緊緊掐著蔡文雙的脖子,半強迫地推著她往門外走去。
蔡文雙一邊掙扎,一邊帶著哭腔喊道:“你放開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你這樣只會把事情越弄越糟啊!”
可戲煜此刻一心只想借此擺脫困境,根本無暇去細想后果,只是硬著頭皮挾持著蔡文雙一步步往外挪動著腳步。
老蔡今兒個心情煩悶,便喝了點小酒,正迷迷糊糊有些昏昏欲睡呢,剛躺下沒多久,就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女兒急切的喊叫聲。
他頓時一個激靈,酒意都被嚇退了幾分,趕忙從床上爬起來,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好,就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奔而去。
一出門,就看到了那讓他怒火中燒的一幕——戲煜正緊緊掐住女兒蔡文雙的脖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