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浮山,八百里外。
荒山絕處衍生機,白骨道觀坐朝西。
清香繚繞,仙鶴齊鳴,一輪圓月之下,依舊有香眾跪拜在道觀之外,頂禮膜拜,口宣觀主法號。
這座白骨觀頗有名望,雖然地處偏僻,可是每天往來的香眾卻不勝繁多,日夜叩拜,只是希望獲得觀主垂青賜福。
此刻,道觀深處,青紗幔帳之后,一道盤坐的身影緩緩起身,穿過繚繞的香火,卻是位中年男子。
他面如冠玉,長髯齊胸,寬袍獵獵如古,頗有仙風道骨的氣質。
“竟然破了我的白骨寄生符”白骨觀主眉頭微皺,凝起的眸子里閃過一抹寒光。
“觀主,什么人竟然能夠破了你的白骨寄生符”
就在此時,一道沉重的聲音想了起來,緊接著,一位中年男子從門外走來,赫然便是昔日的霸侯院首座霍千山。
自從陰山大戰,他東窗事發之后便躲進了這白骨道觀。
白骨觀主搖了搖頭,那道寄生符乃是其心血所寄,能夠寄生白骨行骸之中。
此次遭遇的高手非同小可,不禁破了他的白骨假身,甚至將他的寄生符都奪了去,依托在符箓之上的靈覺隨之消散,未能回歸肉竅,因此就算是他也難以洞悉對方的底細。
“此人殺了我白骨觀的妖鬼,又破了我的白骨假身,奪走符箓這梁子算是結下了。”白骨觀主冷冷道。
他正是有感門中小妖有生死大劫,方才遣派假身,誰知道竟然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白骨寄生符都丟了,那兩只小妖怕是性命休矣。
“觀主,會不會是羅浮山的高手”霍千山欲言又止。
白骨觀主瞥了一眼,不禁冷笑“霍千山,我知道你如今被羅浮山追殺,可也不用在此挑事我雖然不懼羅浮山,卻也不會被人當做槍使。”
冰冷的話語讓霍千山心頭拔涼,眼中的忌憚之色一閃而過。
他知道,眼前這位白骨觀主非同小可,在龍淵府都是排得上號的高手。
龍淵府七大山門,其中有一半與他交情匪淺。
“觀主誤會了,我只是猜測而已,我的生死是小,主要還是擔心黑”霍千山堆著笑,趕忙解釋。
“黑山老兄當真氣魄,竟然尸解重修,遁入羅浮山。”
白骨觀主悠悠道“我與黑山老妖有八拜之交,他既有所托付,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關鍵時刻自會出手。”
霍千山聞言,卻是連連點頭。
這位白骨觀主便是齊羽給他留下的后路,他聽齊羽說過,此人似道非道,似妖非妖,當年玄功未成之時,得了天大的機緣,竟然尋到了傳說中的浮屠樓
他跪拜百日,先斬雙腿,再斷雙臂,裂腹剜心終于從浮屠樓主那里求得一副白骨觀想法,苦修三十年,玄功大成。
“浮屠樓主那可是天下八大妖仙之一啊。”霍千山心中感嘆。
僅此機緣,便讓白骨觀主能夠與黑山老妖稱兄道弟。
“觀主,那接下來應該如何”
霍千山放低了姿態,他知道如今的自己再也不是霸侯院首座,寄人籬下,自然要有寄人籬下的覺悟。
“黑山老兄機緣極大,妖道雙修,功成之日,便是龍淵府震動之時靜靜等候便是。”白骨觀主澹澹道。
他知道,黑山老妖轉世重修,他本就掌握黑天妖道,如今又獲得羅浮山至高法印,妖道同修,成就難以想象。
“下個月便是玄天館考核,這些日子,怕是會有其他山門前來拜會,霍首座還是不要露面的好。”白骨觀主提醒道。
龍淵府有七大山門,除了羅浮山之外,哪一家不是對于玄天館的名額虎視眈眈,信心在握。
選拔考核開始之后,這些山門自然會為門中的種子選手鋪好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