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蟬,這柄刀乃是用奇寒鐵鍛造而成,七波冷寒丹點淬煉而成,秋水如碧,彌足珍貴。”
老者赤裸著身上,干癟的身子盡現遒勁,他坐在火爐旁,將這把秋水刀交給了年幼的莫秋蟬。
“我一定不會辱沒了它。”莫秋蟬懷抱著人生的第一把刀,心思如飛,幻想著有一天,也要不入刀神公會那至高的神圣殿堂,將自己的石像永久地留在那里。
“小秋蟬,這對你還太早了一些,初入門檻,需知煉刀者有三重境界。”
“哪三重”
“知刀,洞悉根本,掌握刀身重重變化。”
“成刀,刀法精進,刀身便如身體的一部分。”
“合刀,人與刀合,不分彼此,殺伐只存一念。”
說到這里,老者微微一頓“你若是能夠在二十五歲之前達到合刀之境,便有望成為公會里的一顆星。
”爺爺,合刀便是最厲害得嗎”
老者眸光微凝,如刀光乍現,旋即搖了搖頭。
“合刀之上還有一重境界,名為馭刀。”
“人為君,刀為臣,以君馭臣,霸道臨身,縱然江山亦可反復,這種境界不是苦修就能夠達到的,有人天生如此,不可強求。”
老者的話語好似回音般在莫秋蟬的腦海中悠悠回響,昔日的畫面在散亂的刀片中漸漸碎裂。
“以君馭臣,霸道臨身這就是馭刀啊。”
莫秋蟬喃喃輕語,整個人重重地砸入墻壁之中,激起的煙塵散亂,迅速將她的身影吞沒。
“師姐,你看到了跟我沒關系,是她自己撞上來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啊。”李末口宣慈悲,在第一時間撇清了關系。
天地良心,他站在這里動也沒有動過。
他生有慈悲,心向和平,奈何總是有人因他傷,因他死,實在是天地不公。
“”
花秋醉撇了撇嘴,沒有說話,轉身便要上前。
就在此時,莫秋蟬踉踉蹌蹌從煙塵中走了出來,她的衣裙幾乎被剛剛破碎的刀鋒撕碎,只有懸而未斷的衣帶吊掛著,晃眼的白皙清晰可見,偉大的胸懷呼之欲出。
“年紀輕輕,恐怖如斯。”李末深吸了一口氣,走近了兩步。
花秋醉一個閃身,便到了莫秋蟬的跟前,一抬手便扯下簾子裹在了后者的身上,擋住了乍現的春光。
“可惜了簾子”李末撇了撇嘴。
“好了,到此為止吧。”花秋醉在莫秋蟬的耳邊沉聲道。
她之所以沒有阻止李末出手,也是想要挫挫莫秋蟬的性子,壓一壓她的鋒芒,讓其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小丫頭,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李末扛著赤龍刀,咧嘴笑道。
莫秋蟬沉默不語,突然,她右手勐地抬起,寒光閃過,猩紅的鮮血噴濺而出。
她只是哼了哼,左手的三根指頭應聲斷裂,掉落在地上的血泊中。
這一幕,看得李末目瞪口呆,當即愣在原地,有些摸不清情況。
“你你這是干什么”
“我有眼無珠,小覷了天下高手這是對我的懲罰還有就是對你的賠禮”
說著話,莫秋蟬咬著牙,忍著劇痛,將落在地上的三根斷指撿了起來,轉身離去。
“這”
李末愣愣地看著莫秋蟬遠去的背影,臉上溢滿了錯愕之色。
“她是不是腦子不正常”
李末忍不住看向旁邊的花秋醉,向其投去了疑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