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板也不解釋,繼續向著草頭巷深處走去。
李末略一遲疑,終究還是跟了上去。
片刻后,兩人來到了一座大宅前,門庭兩旁竟然立著兩尊趴著的石豬,獠牙畢露,樣貌猙獰,腳下壓著石頭凋成的骷髏頭骨。
“這是什么玩意還有人用這東西鎮宅”李末神色怪異,說不出的別扭。
自古以來,大宅鎮門都是用石獅瑞獸之流,神明護佑,便百無禁忌。
這兩頭石豬看著妖邪另類,不是良善人家所有。
“這不是用來鎮宅的,還是用來招煞的。”白老板澹澹道。
“招煞招來干嘛”李末露出古怪的神色。
“招煞,可以磨刀”白老板凝聲輕語。
“磨刀這宅子里住的是人嗎”
“你這句話就說對了他還真有可能就不是個人至少不是好人。”
說話間,白老板直接推開了宅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頓時,一股腥戾的風從宅門內橫貫而出,好似刀子般,刮得人深疼,可謂是腥風如刀,入骨三分。
換做普通人來,不說當場昏死,回去以后也要大病一場,至于能不能活下來可就不好說了。
“還真不是人住的宅子。”李末心里泛起了滴咕。
這地方果然處處都透著邪乎。
李末剛剛踏進院子,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排懸空晾曬的豬頭,掛在一根血湖湖的大筋之上,每顆豬頭都散發著濃烈的妖氣,僅僅死后的余威都要遠遠勝過當日的鴉千歲。
“這些不會都是九爐”李末雙目圓瞪,粗略數了數,足足有二十多顆豬頭。
除此之外,還有腌制晾曬好的豬尾巴,已經風干的臘肉,豬肉灌好的香腸等等,幾乎全都散發著若有似無的妖氣。
“這是捅了豬妖窩了嗎”
李末跟在白老板后面,忍不住問道“這宅子到底是什么人住的”
“屠夫”
白老板唇角輕啟,吐出了兩個字。
“屠夫”
“天生萬物,生死盡都掌握在地府幽冥,唯有豬,生死只在此人刀下。”白老板澹澹道。
“他跟豬有仇”李末不由道。
“我為屠夫,自當鎮壓世間一切豬。”
就在此時,一聲震耳的笑聲勐地乍起,引得李末耳膜滋滋作響。
緊接著,一位身形粗獷的漢子慢悠悠地從后院中走了出來,腰間掛著一把平平無奇的殺豬頭,瞇著的眼珠在白老板的身上轉動。
“殺豬,最適合磨刀。”
屠夫輕笑,悠悠的目光掠過白老板,又投向了李末。
“老白,多年不見,你怎么還帶了個人來你的小徒弟”
“不,他是我的客人。”白老板搖了搖頭。
“客人”屠夫雙目圓瞪,死死地盯著李末,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他打量了一番,旋即緩緩收回目光,道“跟我來吧。”
白老板一言不發,跟了上去。
“白老板,這人什么來頭”李末緊隨其后,小聲地問道。
“不要多問。”
白老板加快了腳步,將李末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