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王度下意識抬頭望去,只一眼,他的神情便豁然凝固。
李末的身形猶如戰車橫退,慣性如彈弓激射,巨大的沖擊竟然直接將黑劍古碑給撞碎了。
頓時,那滾滾濃烈的劍意似洪水決堤,勐地爆發,幾乎輻射整座鑄劍山。
狂風呼嘯,壓得蒼林低頭。
山腰處,哀嚎遍野,首當其沖的便是盤踞主道方向的捉妖師,受到的沖擊最為勐烈,幾乎全軍覆沒,統統昏死過去。
至于兩旁的捉妖師雖然人數不多,卻也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我的媽啊他他把黑劍古碑給撞碎了”
就在此時,不知是誰大叫了一聲。
偌大的鑄劍山頓時陷入一片死寂,盧望生的心頭都在發顫,臉上已經不知該做出何等表情。
黑劍古碑,這可是國家級文物遺址。
為了申請這個招牌,他不知動用了多少關系,送了多少禮。
有了這重身份,每年憑借這尊古碑,盧望生可是能夠跟朝廷申請一大筆經費作為保護和運營之用。
除此之外,向各大門閥勢力開放古碑,販賣名額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這里面的油水統統都進了府衙不,是他個人的腰包。
如今,這顆搖錢樹竟然被人給拔了
“作孽啊這踏馬是做了什么孽啊。”盧望生的內心在嘶吼,在吶喊。
真是災從天降,禍不單行。
“這踏馬就是個煞星。”盧望生看著山頂佇立的身姿,咬牙切齒。
“考核終止,給我將這座山給封了,連只鳥都不許飛出去。”
就在此時,陳王度一聲令下,三千府兵雷厲風行,便開始直接搜山。
玄天館考核出了這么大的事故,終于讓這位特使大人動了震怒。
剛剛,如果在山上,李末真的被殺,他之前的所有努力和心血便統統白費,此次的考核也將淪為笑柄,被上面當做反面典型。
恐怕日后小報上每當提及加強安全意識,都要拿他做例子。
這樣的后果便是直接斷送他的前程,子孫后代能不能報考朝廷官員,進入玄天館都是未知之數。
那幕后之人哪里是在殺李末,簡直就是在刨他家的祖墳。
“盧府主,這件事我需要一個交代。”
陳王度冰冷的聲音讓盧望生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混跡官場多年,他深知其中的門道,成績屬于大家,功勞屬于領導,黑鍋屬于自己。
不會被黑鍋的下屬不是好下屬,唯有如此,他日后才有再度崛起的可能,否則的話,這輩子也就混到頭了。
陳王度所謂的交代,意思很明顯,這口鍋你來背吧。
作為龍淵府的府主,如果連背黑鍋的能力都沒有,他也不可能坐上這個位子。
“特使大人,我明白這件事我定然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盧望生恭敬地行了一禮,便轉身退走。
黑鍋雖然要背,可是真相也要去查,漂亮的報告是日后摘鍋子的通行證。
只要這次玄天館考核能夠順順當當地結束,挑選出一兩個真正的人才。
盧望生的位子依舊能夠坐得安穩,憑借這次選拔的功,以及背鍋的過困頓只是一時,即便被捂個兩三年,還是會有被提拔重要的一天。
畢竟,會辦事的人不少,可是既會辦事又會背鍋的人就顯得難能可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