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草頭巷口的攤位都零零散散地收攤回家。
唯有角落處,一家賣糖水的攤位前還亮著燈籠。
月光下,馮萬年緩緩走來,看著那坐著唯一客人的桌子,徑直走了過去。
“多少年不見了,想不到你來到了這種地方。”
鄭基抬頭,看著馮萬年,咧嘴輕笑。
“小嘰嘰,你不在京城好好地做你的二世主,跑到龍淵府來干什么”馮萬年澹澹道。
“別再叫我小名了。”
鄭基眼角瞅了瞅,神色微正,忍不住多看了馮萬年一眼。
“馮老大,你當年在京城”
“誰他媽是你老大,占誰便宜呢”馮萬年抬手就是一記腦瓜崩,恐怖的力量震得空氣浮動,泛起的火光在黑夜中勐地閃爍。
“你”
鄭基豁然變色,下意識摸了摸腦門,卻是一片焦黑。
“你家老爺子可真舍得,居然給你換了個天靈蓋。”馮萬年輕笑道。
“你你下死手”鄭基戰戰兢兢道。
“我可還沒用力呢。”馮萬年笑道“不過你真應該感謝你家老爺子,否則的話,你腦袋今天得開瓢。”
“你”
鄭基面皮輕顫,微縮的眸子里涌起深深的忌憚,他知道這句話并非開玩笑。
在他眼里,馮萬年自小就不正常,他的骨子里藏著被壓抑的惡鬼。
“小嘰嘰我離開京城也有四五年了吧你大約覺得自己這些年勤修苦練,便能夠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
馮萬年的臉上對著和煦的笑容,就好似冬日里的陽光,明明燦爛無比,無讓人刻骨發寒。
“我我”
“你要不要跟我練練鄭基拔菜你這次要拔拿根菜”馮萬年瞇著眼睛,澹澹道。
“馮馮老大,你別誤會我今天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鄭基的臉上硬是擠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
“鑄劍山上的事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如果在當著我朋友的面,跟我這里找存在感的話”馮萬年真誠地笑道。
“你們家就你這根獨苗吧”
馮萬年話鋒一轉,突然問了一句不相干的問題。
“我我明白了。”鄭基低下了頭,就如同老龜吐沫,再也支愣不起來似的。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以為自己修為大成,自然能夠傲視天驕,再也不懼眼前這個噩夢。
然而當他再次面對,烙印在血骨之中的壓迫感和恐懼感就跟踏馬竄稀似的,噴薄上涌。
“說說吧,來龍淵府干什么”馮萬年澹澹道。
“參加玄天館的選拔考核。”鄭基忍不住道。
“你參加個雞啊你不就是玄天館的弟子嗎”馮萬年抬手就是一個巴掌“過來虐菜找存在感”
“其實我是沖著這次龍淵府的最終獎勵來的。”鄭基壓低了聲音,湊到了馮萬年的跟前,小聲道。
“獎勵”馮萬年眉頭一挑,露出異色。
“我就是為了這件寶貝,才托了關系,進來參加此次考核。”鄭基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澤。
“什么獎勵”馮萬年下意識地問道。
“一柄劍黑劍留下的一柄劍”鄭基的拳頭都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