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瀟瀟搖了搖頭,對于自己的人生規劃感到了絕望。
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與浴皇之間的差距。
那樣的男人或許是她可望而不可求的。
“難道真的像那麻衣仙姑所說這僅僅只是我的一廂情愿嗎”
洛瀟瀟玉手緊握,有生以來第一次對自己的無能和弱小感到了深深的厭惡和痛恨。
如果自己的實力再強一些,天賦再高一些,或許就能追上浴皇的步伐。
“我們快走吧”
就在此時,商虛劍的聲音將洛瀟瀟的思緒又給拉了回來。
這場大戰動靜太大,此地已是是非之地。
最關鍵的是鑄劍山的事情剛剛發生,白骨觀主居然就在此截殺浴皇,偏巧商虛劍和洛瀟瀟也在此地,這若是被人看到,那真就是跳江大江也洗不清了。
兩次暗殺浴皇,他們都恰巧在場,就算是傻子也會聯系起來,懷疑到他們身上。
雖然兩人可以賭咒發誓,押上祖宗十八代的名聲可現在是玄天館考核的關鍵時期,就差最后一輪萬一有對手在暗中使絆子,真相是什么,可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有時候,人心比妖鬼更加可怕,太陽下面,誰踏馬經得起查
“趕緊離開。”
洛瀟瀟的心思何等機敏玲瓏,瞬間便想到了其中的關節,當即也不遲疑,收拾心情,與商虛劍一道迅速離開了事發現場。
過了許久,夜風怒號,明月隱遁,黑云橫壓而來。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透過濃烈的霧障,響徹在亂尸坡上。
“師傅”
羅驚狂走到了白骨觀主破碎的尸骸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充血的雙目透著深深的憤怒與仇恨。
今夜,白骨觀主臨行前曾經告訴他,回來的時候必定會帶著浴皇的頭顱,將他徹底推上本次玄天館考核的神壇。
可是,羅驚狂做夢都沒有想到,他師傅九寸之境的修為竟然還是死在了浴皇的手中。
“該死該死難道我這輩子都要被你壓著”羅驚狂緊緊抓住白骨觀主碎開的血肉,宛若野獸的聲音充滿了殺意。
他的左臂隱隱作痛,表面的皮膚豁然皸裂,從那裂開的縫隙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無數的蟲子在那皮膚下蠕動交織,組成了他這只新生的手臂。
斷臂之仇,殺師之恨這些讓羅驚狂幾乎陷入到了瘋狂之境。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羅驚狂奮力捶打著白骨觀主碎裂的尸骸,瞬間渾身沾滿了鮮血。
“不甘心又如何連你師傅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突然,一陣澹漠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羅驚狂轉身望去,當他看清來人的面容,掙紅的雙目不禁微沉。
“齊羽不,我應該叫你黑山老妖。”
“哦看來白骨道兄對你很是看重,什么都跟你說了。”齊羽不動聲色,只是眼神變得越發冰冷。
“每個人都有秘密往往他們最深的秘密就是他們最大的軟肋。”羅驚狂冷笑道“這句話是你們羅浮山黑劍留下的吧。”
“通常知道了別人的秘密,也會將自己置于危險之地。”齊羽澹澹道。
“怎么你想跟我動手”羅驚狂站起身來,眼中透著深深的忌憚。
“跟你動手”齊羽眸光斜睨,卻是笑了“你還不配。”
嗡
這句話仿佛挑動了羅驚狂心中最敏感的神經,讓他的憤怒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雄渾的內息在他周身炸裂,瞬間便將白骨觀主的殘骸再度進行了第二次破壞。
“憤怒只會彰顯你的無能。”齊羽立地不動,澹澹道“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你能殺得了浴皇”羅驚狂眉頭掀起,冷冷道。
“我現在還不想跟他動手想要報仇,只能靠你自己”齊羽凝聲輕語。
“靠我自己”羅驚狂低頭看了看白骨觀主的殘骸,雙拳緊緊握起。
堂堂九寸之境的大高手都死在了浴皇的手中,以他現在的修為若是尋仇,便是送死。
“你修煉的黑天寄生訣原本是我傳給白骨道兄的可惜啊,你資質愚鈍,還沒有領悟到這門玄功的奧秘。”齊羽澹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