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招搖你是不知道我有多低調”
李末忍不住吐起了苦水,江湖小報想跟他約個專訪,出了五千兩銀子他都沒有答應。
先前,林家可是出了一萬兩銀子懸賞浴皇的真正身份,李末都忍住沒有去自曝。
算起來,他已經相當低調了。
“京城不比龍淵府,太招搖的都不長命啊。”
白老板似乎沒有聽到李末的話,突然開口道。
“白老板,你去過京城”
“很多年前了那里倒是還有幾位故人。”白老板凝聲輕語,臉上卻不見任何表情的變化。
“那趕巧了,我這次”李末的臉上浮現笑容。
“你千萬別說認識我”白老板似乎已經猜到了李末接下來的話,趕忙將其打斷,看著李末疑惑的表情,他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你想活得久一些。”
“你在京城有仇人”李末試探性地問道。
“庸碌的弱者才沒有仇人”白老板撇了一眼,端起酒杯,澹澹道“你現在不也是仇人滿天飛嗎”
“玄天館考核,你連殺帶傷,威風八面,可是結下了不少梁子。”
白老板晃動著手中的酒杯,臉上倒是難得地露出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
“那些人”李末輕笑,也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有來有回才算得上仇人,那些人還夠不上。”
“年輕就是好啊。”白老板舉起酒杯,喝了個干干凈凈。
“年輕可以狂得沒邊。”
“我有個朋友說過,當線頭穿不進針孔的時候,就用舌頭把線舔直,就能穿進去”
白老板話鋒一轉,卻是讓李末的神情變得古怪無比。
“你在說什么”
“我的意思是,人要學會變通你也不一定非要去京城”
白老板目光低垂,說得漫不經心。
“京城這么難混嗎”李末想到了前世,那里也不太好混,漂個十幾二十年回來的也大有人在。
念及于此,李末咧嘴輕笑,直勾勾地看著白老板。
“你對我的關心已經超過了老板和客人啊。”
“你愛死不死。”
白老板瞥了一眼,隨手從身邊提起一方食盒,打開之后,里面放著兩枚貝類,通體粉色,泛著澹澹的水氣和清香。
“吃完趕緊走。”
“這是什么”
李末久居山中,卻是很少能夠吃到如此新鮮的海貨。
“黑鮑貝海里的玩意,適合生吃,肉質鮮嫩,入口即化,京城大飯莊也沒有的好東西。”白老板澹澹道。
“黑鮑貝這不是粉色的嗎”李末露出異色。
這種貝類常居海底,如果脫水之后受到刺激,就會變得越來越黑,故而得名。
說著話,白老板拿起一枚黑鮑貝,兩指用力輕輕一夾,只聽“砰”的一聲巨響,貝殼輕輕開啟,露出里面的肉質,當真是晶瑩剔透。
李末有樣學樣,拿起一枚,指尖用力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這玩意竟然紋絲未動。
“什么情況掰不開”
“這東西隨是食材,卻近乎于妖,常年承受深海高壓,沒點力氣可開不了。”白老板饒有興趣地看著李末。
“美食當前,你如果開不了,就只能我自己享用了。”
“笑話,我會開不了”李末冷笑。
他可是八寸之境的高手,九爐妖鬼的天靈蓋都能掰得開,更何況這種海貨
“你想讓她張開,光靠嘴上功夫可不行。”白老板澹澹道。
“給我開”
李末眸光凝起,竟是運轉內息,指尖轟鳴,貝殼震蕩,泛起的波紋竟然將那磅礴的力量中和抵消。
“怒海汪洋,波濤之力何止萬鈞這東西早就習慣了,你這點力量能跟大海波濤相提并論”白老板笑道。
李末面色微凝,沉默不語。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東西就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