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聊勝于無。”
李末倒是心態平和,天生是無主之物,落在他手中便是緣分,不能計較多少。
“龍淵府果然是我的福地啊。”李末不禁感嘆。
他也就是回家過夜而已,沒想到竟然得了這兩件寶貝,真是放生積德,必有福報,今晚必須抱著它們一起睡覺。
這一夜,李末左手拎著蛤蟆皮,右手握著小藥瓶,睡得無比香甜。
夜過三更,圓月西墜。闌
江海別院卻是燈火通明,一眾奴仆忙碌地進進出出,端盆倒水,刺鼻的血氣卻是彌散在整個院子里。
呂朝陽,姜先行,藍道誠三人好不容易逃出了升天,拼了最后一絲力氣,終于來到了這里,找到了陳王度。
藍道誠的傷勢最重,就差一點點小命也就交代了。
呂朝陽也沒有好到哪里去,內息散亂,雙臂幾乎被廢掉,甚至能夠看到血淋淋的大筋和森然的白骨。
姜先行還好一些,肋骨斷了十幾根,內臟也有不同程度的受損。
“該死我的寶貝”
呂朝陽被人救治的時候,意識已然不清,然而口口聲聲依舊呼喚著寶貝。闌
那張蛤蟆皮來歷不凡,源于東海,他托了好多關系才弄到手,今天為了保命,竟然丟掉,等于是去了他的命根子。
旁邊的姜先行也是喪如考妣,生無可戀。
“活命丹啊那可是我小半輩子的積蓄”姜先行的心頭在滴血。
那僅剩的三枚活命丹幾乎是他全部身價,那藍色小藥丸中蘊藏的強大藥力,甚至可以調動靈息境高手的生機,如今全沒了
這一刻,他們雖然還活著,可是心卻如死灰一般。
“媽的”呂朝陽在床榻上厲聲狂吼。
大廳內,盧望生聞言,向外面看了一眼,忍不住道“他想他媽了”闌
話音剛落,陳王度冰冷的目光便投了過來。
“盧府主,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盧望生面皮一緊,不由地露出尷尬的笑容,趕忙說道“特使大人,這三位巡使不是護送黑劍法劍前來嗎怎么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
盧望生知道,這三人俱都是玄天館的弟子,且出身顯赫。
按理說,龍淵府最終考核的獎勵不應該是這種級別的公子哥前來護送才對,更不用說初到龍淵府就慘遭不測,看樣子應該是發生了一場惡戰,竟然被人打成這樣。
“臥槽這口黑鍋不會也算在我的頭上吧。”
盧望生想著想著,突然警覺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凝固。闌
他原本就是持著看熱鬧的心態,可是轉念一想,這些公子哥非富即貴,且是代表玄天館而來,可是偏偏在龍淵府出了事情
要知道,這可是他的地界,真要追究起來,他至少也是個治理不嚴,失察養惡的罪名。
“媽的我踏馬怎么這么倒霉”盧望生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以為玄天館考核終于結束,就能夠高枕無憂了,誰能想到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竟然出了這等事情。
“盧府主,看來你還算清醒。”陳王度看著盧望生漸漸變化的眼神,顯然已經洞悉了他內心的變化,不由冷冷道。
“特使大人,誰這么無法無天,竟然對玄天館的巡使出手”盧望生苦著臉道。
他真是倒了八輩子大血霉,玄天館考核開始之前就黑鍋不斷,如今考核都結束了,哐當又來一鍋,他祖墳就算修得再好也頂不住了。闌
“呂朝陽乃是九寸之境的高手,你沒看到他的傷勢嗎什么人能夠把他打成這樣”陳王度神色冷然,沉聲道。
“莫不是靈息境的高手”盧望生驚疑道。
“不是聽呂朝陽說那人還未踏入靈息,而且還是位年輕人”陳王度沉吟不決。
“能夠叫板九寸高手的年輕人莫不是浴皇”盧望生思緒急轉,脫口道。
“盧府主,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陳王度聞言,臉色立刻板了下來。
“李末如今已經算是我玄天館的人,他為何對同門出手更何況,呂朝陽他們三人今天剛到龍淵府,根本就不認識李末,甚至面都沒有見過,怎么可能是他出手”闌
“你真以為他是變態殺人狂”
陳王度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有理有據,竟是讓人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