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度的玄天館終考還未開始,天下山門的傳人甚至都還未聚齊,望玄城便在一夜之間橫生變故。
登天樓氣象被破,黑云天象橫壓催城一樁樁,一件件為此次的終考披上了不一樣的色彩。
許多人隱隱覺得,這一屆的玄天館考核選拔,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師姐,聽說京城已經有高手前來質詢昨日之事。”
登天樓內,一位嬌俏少女與月瀟湘直面而坐,說起今日新傳的消息來。
“這沒什么稀奇的,望玄城乃是京都副城,更何況終考在即,接二連三出了這么多變故,若是沒有高手前來那才奇怪。”
月瀟湘凝聲輕語,眉宇之間卻是透著一絲疑惑。
“師姐,你不覺得奇怪嗎望玄城中,本來就有高手坐鎮啊昨天那么大的動靜,竟然沒人露面”王喬夕忍不住道。
望玄城可不比龍淵府,京畿要地,九重高手在這里都不值錢,靈息境高手更是藏了不少。
昨天那種情況,靈息境高手竟然連面都沒有露一下,確實有些匪夷所思。
“確實有些蹊蹺。”月瀟湘凝聲輕語“一大早,刑長老便被玄天館召了過去,或許有些事情不是我們這些小輩可以知道的。”
月瀟湘看得很準,在她眼中,登天樓氣象被破,黑云異象浮現這兩者之間或許存在著某種關聯。
這種關聯應該關乎五大山門,關乎玄天館。
如此隱秘,自然不是她們這些小輩可以插手的。
“夜不凡或許知道些什么,他不是靈覺出竅,進入那黑云之中了嗎”王夕喬忍不住道。
在藥神山,她最喜歡的事情不是修煉玄功,也不是煉丹熬藥,而是搜集奇聞迷辛,但凡嗅到一點氣味就跟狗看到骨頭一樣,恨不能撲上去。
“夜不凡”
月瀟湘沉默不語,自從昨晚之后,夜不凡便閉關不出,將自己關在石室之中,直到現在都未曾現身。
她看得出來,這位黑冥山的天之驕子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就連回歸肉身的靈覺都浮躁不安。
要知道,夜不凡天生異種,從小便浸泡過黑冥山的大黑天玄靈液。
據說,這種寶貝傳自一種名為黑天的鬼神脈系,不僅能夠伐毛洗髓,脫胎換骨,修煉至獲得靈覺之后,便能有黑天加持,諸邪難侵。
如此得天獨厚的夜不凡居然跟見了鬼一般,靈覺久久不能入竅。
這讓月瀟湘百思不得其解。
“他說天上有臟東西”王喬夕縮了縮脖子,悄美的小臉蛋浮現出一抹驚恐之色。
“他不會是見鬼了吧。”
“嗯”月瀟湘愣了一下,旋即神色古怪地看向自己這位有些神經兮兮的師妹,抬手給了她一記腦瓜崩。
“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我湖涂了我是捉妖師啊,鬼有什么好怕的。”王喬夕揉了揉腦袋,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難不成他見到了比鬼還可怕的臟東西”
說到這里,王喬夕宛若貓爪撓心,說不出的難受,恨不能沖入夜不凡的房間,逼他說個明白。
“或許只是他心性太差”月瀟湘搖了搖頭。
“師尊早就說過,夜不凡天賦異稟,然而心性幾乎妖魔,至瘋如狂他迎劫而上,神魂落魄也在情理之中。”
月瀟湘冷靜地分析道。
她最大的優點便是無論何種環境,面對何種事態都能保持心如磐石,巋然不動。
甚至于為了此次終考,她早已暗中收集了其他四大山門弟子的情報,加以分析他們的實力,優勢,劣勢,性格弱點等等早已深藏在心。
正是因為這份可怕的冷靜和超乎尋常的分析能力,讓月瀟湘在藥神山出類拔萃,似冰山神女,獨立絕巔之上。
“瘋了才好,如此一來,師姐便少了一位競爭對手。”王喬夕冷笑道。
“這不是高手的心態。”
月瀟湘緩緩起身,神情超然,高高在上,透著一股絕對的自信。
“他瘋與不瘋,都要敗在我手”
“當然,瘋了最好。”
說著話,月瀟湘若驚鴻一瞥,踏出屋門。
“師姐,你去哪兒”
“劍君府今日有個聚會”
清風吹拂,門扉晃動,卻再也見不到月瀟湘的身影。
大街上,李末漫無目的地閑逛著。
昨日的望玄城幾乎是近三十年來最不太平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