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冷氣清,孤月明媚。
幾許流云橫渡穹天,讓那一聲澹漠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什么人”
寧懷袖眉頭蹙起,露出不悅之色,在她劍君府的地界上,居然有人敢對貴客不敬,她倒是不記得劍君府的奴才何時還有這般不懂規矩的存在。
“宵小鼠輩,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林明目光勐地一沉,濃烈的煞氣鋪天蓋地而起。
他自出道以來,還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讓他把他媽媽給裝囊里,更不用說還是當著劍君府四千金的面。
轟隆隆
就在此時,林明竟然未曾起身,大馬金刀般地坐在那里,恐怖的氣息勃然而起,似狂狼奔涌,若雷霆萬鈞,瞬間充塞了整間屋子。
窗靈震蕩,墻壁顫動,恐怖的氣息似乎要將這間屋子撐爆。
寧懷袖花容失色,悄美的臉蛋浮現出一抹慘白,下意識地看向林明。
難怪外界傳言,說這個男人乃是日月山百年一現的奇才,今日一見,果然所言非虛,這樣的氣魄,這樣的自信,這樣的絕對掌控僅僅坐在那里便給人以無窮無盡的威壓。
砰砰砰
玄音爆裂,浪濤聲起,雄渾的氣息直如萬馬奔騰沖破了屋門,剎那間恍若洪水決堤,濤濤而至,便要將那口出狂言之人碾成肉泥。
這便是日月山最強傳人的威嚴,高高在上,不可侵犯,誰若敢逾越半寸,便要生死相見。
面對如此可怕的力量,縱然山蟲烈虎,也要在頃刻之間血肉分崩,化為肉泥。
嗡
突然,一聲刀吟震顫,如風吼,似龍嘯,猶如雷霆震怒。
灼灼真炎驟然而起,卷得刀光爛漫,竟是將那如同濤濤洪水的氣勢勐地撕裂開來。
“高手”
寧懷袖花容失色,恍忽之中,她便瞧見那席卷的刀光之中,似有人影閃爍,火光獵獵,狂暴不止。
僅此一招,刀勢如驚龍,氣壓化真炎,如此可怕的力量卻是讓林明都豁然變色。
“大膽妖孽,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林明一聲暴喝,身下的長椅頓時炸裂,他身形驟閃爍,好似一記刀光,破開真炎,撕裂刀氣,竟然是向著一切的源頭殺來。
“天罡刀訣”
寧懷袖不愧是出身大家,一眼便認出了林明這身絕學。
日月山中的絕世刀法,靈丹點綴,純陽煉化,一身內息化為罡氣,散布周身,化為鋒芒,身形一動,整個人便如同一柄刀,能夠撕裂空氣,裂石穿金。
林明乃是九寸之境的高手,日月山的最強傳人,以他的修為早已將這門天罡刀訣修煉到了如火純青的地步。
砰砰砰
刺耳的撞擊之聲勐地響徹,震蕩的炎光讓空氣都隨之扭曲。
熱浪奔騰,令得寧懷袖都不由后退了兩步,她抬手虛擋,隱隱間便瞧見在那升騰彌漫的火光之中,兩道身影碰撞在了一起。
其中一人手持長刀,光澤如火,嘶吼如龍,說不出的妖異詭譎。
“三品符文兵器你是什么人”
林明周身內息奔涌,化為無匹罡氣,竟然生生抵御住了不斷侵襲而來的真火。
此刻,李末手持赤龍刀,無窮無盡的內息不斷化入刀身,卷起的刀氣如真火獵獵,幾乎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即便如此,這般狂暴的力量竟然都無法破開林明周身的罡氣。
“殼子夠硬的,這就是你囂張的本錢”李末澹然輕語。
他進入藏鋒院半天沒有尋到那位三小姐,已是憋了一肚子火,聽到這位日月山的傳人竟然對黑劍出言不遜,將其視為小丑,更不用說他還想奪取李末手中的斬命劍,將其稱為囊中之物。
如此險惡,他若是都能忍下來,正義何在天理何在
“跳梁小丑,連真容都不敢露,還敢大放厥詞”
林明冷笑,掌中罡氣震蕩,好似刀光驟閃,便要震散炎氣,見見李末的本來面目。
“想看你爹來吧,兒子。”
話音剛落,狂暴的真炎勐地散滅,一股陰戾之氣驟然升騰。
林明面色驟變,便感覺到周圍的玄陰煞氣竟然突然變得狂暴起來,并且以極為恐怖的速度向著他身前聚合。
剎那間,整座院子的溫度都驟然降低,沖天的炎氣陡然散滅。
“這這是”
寧懷袖美眸圓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院落中,那道詭異的身影,手持妖道,周身黑氣附體,如煙云聚合,化為道袍獵獵,唯有一雙冰冷的眼眸暴露在空氣之中,散發著讓人膽寒的光澤。
太陰尸衣。
“這這是什么”寧懷袖嬌軀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