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白老板從立柜里取出一方精致的錦盒,轉過身來,遞給了李末。
“這是什么”李末一愣,沒曾想竟然還有臨別贈禮。
“打開看看。”白老板瞥了一眼那方錦盒,神色有些復雜。
李末打開盒子,里面卻是放著一方小令,只有半個巴掌大小,正面赫然寫著一個“九”字,筆走如龍蛇,蜿蜒扭曲,頗有古韻。
這枚小令的背面刻著一面獸首,造型奇特,雙眸緊閉,厚重的鎖鏈穿顱而過。
“這枚小令是干什么的”李末拿了起來,一股冰冷的氣息從指尖傳來。
“京城里面,有一家當鋪,名號九號當鋪那鋪子極老,一般人尋不到”
白老板凝聲輕語,深邃的眸光卻是落在了李末手中的小令上。
“九號當鋪”
“我當年在那家當鋪存了一件東西”
“什么東西”李末好奇地脫口問道。
白老板略一沉默,唇角輕啟,幽幽而道。
“一把劍”
“嗯”
“你在京城,如果到了絕處,可以持這枚小令,去九號當鋪,將那把劍取出來。”白老板澹澹道。
“很值錢”李末眼睛一亮,忍不住問道。
白老板眼皮低垂,澹漠的眸光掃過李末,透出一絲別樣的意味。
鄙夷不錯,就是鄙夷。
“不到萬不得已,別去那家當鋪,也不要取劍如果真的取出來”
白老板微微一頓,似在措辭。
“怎么了”
“盡量不要在人多的地方亮劍。”白老板想了半天,道出了一句。
“為什么這么值錢”李末不由生出好奇,財不露白的道理他是懂的,可是
“會沒人”白老板回答道。
“什么意思”李末微微一愣,露出疑惑之色,忍不住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白老板似乎不愿意在這個話題上過多深入,只是讓李末將那枚小令收好,并且再三告戒,除非真的走投無路,否則別招惹那家當鋪,也別去取劍,切記切記。
“好勒。”李末重重地點了點頭,心中的好奇卻已是波濤泛濫。
他已經打定主意,進入京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那家九號當鋪,將白老板的寶貝取出來。
“這么重視,肯定能在京城換一套房。”
李末心中已經對白老板的劍估好了價。
逗留半日,白老板絲毫沒有留午飯的意思,李末看著日頭,起身告辭。
“白老板,有時間來京城看我。”
臨別之際,李末邀請道。
“京城看你我怕你被審查”白老板不置可否,喃喃輕語。
“你說什么”李末怔然。
“沒什么有機會的話,我會去。”
白老板點了點頭,目送著李末遠去,看著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身影,深邃的眸光漸漸冰冷。
“九命法你走出了與黑劍不一樣的路啊。”
白老板的聲音幽幽響起。
話音剛落,他身后的廟宇如同水墨般漸漸化開,連同他的身影彌散天地,消失不見。
接下來的日子,李末倒是輕松不少。
玄天館考核告一段落,挑選出來的六十六名弟子不日將要前往京城。
所謂武斗,必在京城舉行。
聽馮萬年說,京城中不少達官顯貴對此都極為關注。
不僅僅三百年后,羅浮山再出了一名弟子,還因為姜塵與無相的名聲。
畢竟,無相乃是天禪山近二十年來最年輕的法僧,算是僧王之后最杰出的弟子。
至于姜塵,他不僅得了北煞玄僵的機緣,背后還有玄天七絕之一的武宗。
相比于已經死了三百年的黑劍,這兩位的背景才算得上光輝耀眼。
畢竟,人生在世,無論到了哪個階段,趁勢才能一飛沖天。
無論是姜塵,還是無相,他們的勢可比李末要大得多。
相比而言,李末除了空有一個黑劍傳人的名頭之外,可以算得上是既無背景,也無靠山。
“不管怎么說,懸空榜文,你壓了五大山門一頭,也算是聲名鵲起五大山門的弟子恨不得早點進京,以武壓人,扳回場子。”
迎客居,二樓靠窗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