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到了京城,偏居如此荒蕪之地,想來李末也定會像原來一般,本本分分,將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事實上,住在這種地方,就算想找事也不可能。
對此,陳王度倒是一萬個放心。
反而,他對李末的實力倒是有些掛懷,畢竟姜塵乃是靈息境的高手,曾經受過北煞玄僵的指點,如今又受到武宗召見。
如此的實力,如此的背景,早已在京城之中名聲傳開,被視為新人武斗魁首的不二人選。
“這地方僻靜,剛好讓你好生修煉。”
陳王度留下了一句勉勵的話,起身便走。
畢竟,這種墳景房他也不愿意多待,混官場的都忌諱這個,著實有些晦氣。
“武斗嗎那可不能再給你們機會了”
李末喃喃輕語,看著冷清的屋舍,頓時覺得有些饑腸轆轆。
“好香啊誰在煮好吃的”
就在此時,李末的鼻子動了動,順著勾人的香氣,不由地便走到了馬大爺的茅屋前。
透過門縫,李末便瞧見,破落的爛木桌上擺著一個火爐,砂鍋內熬著大骨濃湯,肉香四溢,周圍的碗碟內放著肉丸,菌孤,蔬菜,魚片等食材,旁邊還溫著酒。
馬大爺涮著菜,一口肉,一口酒,吃得滿嘴流油,香得勾人饞蟲。
“這老東西真會享受啊。”
李末暗自感嘆,忍不住敲了敲門。
“進來吧,門沒鎖。”
馬大爺頭也不回,繼續涮菜吃。
“馬爺,一個人吃飯不悶嗎要不要我來陪陪你”李末笑著關心道。
“我頭一回看見有人把蹭飯說成敬老。”
馬大爺撇了一眼,倒也沒有計較,興許是在這荒郊墳地待得時間太長,難免寂寞,他將桌上多余的碗快推到了對面。
李末見狀,順勢坐了下來。
“多謝馬爺。”
李末咧嘴笑著,拿起快子,便從鍋里抄起一塊大棒骨,對嘴勐吸,奶白的骨髓混同著醬湯在嘴里化開,濃郁的肉香跳動味蕾,不由讓舌尖生津。
“好香的大骨啊,哪來的”李末忍不住問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餓了的緣故,他這輩子就沒有嘗過這么有滋味的大棒骨。
“滿山都是”馬大爺澹澹道。
話音剛落,茅屋內的空氣瞬間凝結,李末勐地抬頭,看了看手中的大棒骨,又看了看馬大爺,最終將目光投向了窗外滿山的墳包。
“這踏馬不會是”
“年輕人,你又臟心眼子了我在山上散養的豬。”馬大爺澹澹道。
“”
“年紀輕輕,看不出你還挺變態。”
“你”
李末撇了撇嘴,硬是將滿腹的問候給咽了下去,繼而悶頭吃肉。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一老一少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馬大爺家的酒濃烈無比,繞是李末的臉上都不由浮現紅暈醉意。
“馬爺,這地方鬼都不來,你怎么能在這里守十八年”
“怎么才來一天就想走了”馬大爺冷笑道。
“年輕人,京城之中,遍地貴人,你只要有些許特長,想要離開這里也不是難事。”
“什么特長”李末忍不住追問道。
“三年前,這里也來了一個小伙子,他也不甘向命運屈服,于是去了三百里外的阿膠山,向那里的黑驢仙求教,終于獲得了一門特長,從而獲得京城中貴人的青睞,一步登天,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