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是最喜歡交朋友了嗎”李末調侃道。
紀師的普通朋友幾乎遍布望玄城,想來在這京城之中,也不乏這種普通朋友。
“難道是個潑辣的姑娘若是成親,便要斷了你那些普通朋友的交情”
“倒也不是。”紀師撇著嘴,神情苦澀。
“她很丑”
紀師搖了搖頭“這姑娘家里規矩大得離譜,又是老來得女,她們家老爺子可是把她寵上了天,我如果嫁過把她娶過來,這輩子的自由也就沒了”
“太夸張了吧,你怎么說得跟蹲大牢一樣”李末不由道。
“我如果嫁把他們家閨女娶過來,可不就跟蹲大牢一樣嗎”紀師痛苦道。
“你們家老爺子這是把你往火坑里推”李末實在難以理解紀師當前的處境。
“我現在已經開始懷疑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紀師認真思考道。
“果然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李末不禁感嘆。
“嗯”
紀師眉頭一挑,聽出了這話中的惆悵,兩人把酒深談,各敘近況。
“我早該想到了,五大山門在京城中的勢力盤根錯節,稍微用點小手段便能讓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紀師看了李末一眼,旋即端起酒杯。
“不過我對你有信心,神宗陛下都說過,只要是金子,哪怕被大糞包住,也有發光的一天”
“”
“來來來,今日且將煩惱拋諸腦后,晚上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說著話,紀師也不等李末反應,與他碰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什么地方”李末忍不住問道。
“你聽說過刀神會嗎”
“嗯”李末先是一愣,旋即眼睛便亮了起來。
這個名字他可不是第一次聽說,羅浮山掌教花秋醉便是刀神會的成員。
當日,花秋醉便說過,刀神會乃是一個比較松散的組織,距今已有近千年的歷史。
能夠加入刀神會的都是愛刀用刀之人,且如果修為達到一定造詣,藏刀達到一定級別,就能夠申請建造刀廬,獲得認證。
這在刀神會里都算得上榮耀。
花秋醉花了近三十年,才有資格建造刀廬。
“今晚便有一場刀神會的交流會,來得可都是京城名媛,豪門望族”紀師咧嘴笑道。
“我可以帶你去開開眼界”
“你受到邀請了嗎”李末不由露出狐疑之色。
在望玄城,他可是吃了兩次悶虧。
“這回我們走正門。”紀師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傍晚,紀師帶著李末依約赴會。
兩人持有請帖,果然從正門進入,清幽雅致的院子雖然并不算大,可在京城,卻也不是尋常富商能夠坐擁。
“這座宅院乃是玄天館沉南清的府邸”紀師小聲道。
沉南清,在京城頗有才名,出身武道山,隸屬玄天八門之中的武門,三年前加入玄天館,比李末只大一屆,然而這個女人卻已經是住苗境的修為。
“住苗境”李末目光微凝。
他初入靈息境,如今算是初苗境,這個沉南清比他的境還高一重。
要知道,就連鑒司王靈策也只不過是上苗境的修為,屬于靈息境第三重境界。
“這個女人天賦不錯啊。”李末澹澹道。
“當然,她是姜塵的師姐,早一屆先入玄天館據說當初她還在山門中的時候,姜塵鋒芒未露,一直都是這個女人橫絕于前”紀師對于沉南清的底細摸得相當清楚。
到了此刻,李末方才感覺到五大山門卻是是根深蒂固,同門前赴后繼,彼此間形成了一張無形的關系網。
這種關系網在京城便是最為貴重的資源。
相比而言,李末確實顯得毫無根基,也無背景。
“這個沉南清也是刀神會的成員,今天這場交流會就是她主辦,正義書局贊助”
“這里面還踏馬有贊助”李末愣住了。
正義書局,當初劍君府舉行雅蘭集會的時候也有它們的身影。
這個在神宗時代發跡起家的天下第一書商,原本不過是靠販賣通俗湖口混日的九流書商,后來憑借曹賊,二郎與嫂,鴨媽帶,杏幻想,以及人間油物五部傳世巨著,完成了原始資本的積累,奠定了正義書局千年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