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與刀鞘,便如同男人與女人,必需找到合適的尺寸,才會舒服。
“尺寸是一方面,還要看刀鞘能不能承受得住,每次收刀時的沖擊,日久年深,可能會將刀鞘撐壞,若是不能持久,尺寸再合適也不行。”
紀師開口道,顯然他對于這種事有著深刻的理解。
“嗯”
李末一愣,神色卻是變得古怪起來。
“你是在說刀的事嗎”
“怎么不是呢”紀師反問道。
“啊啊啊,這是靈刃最新出的寶貝啊”
就在此時,一陣尖叫傳來,將李末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只見一群少女,如鶯鶯燕舞聚攏在一座水晶臺前,里面橫陳著一把刀柄,卻不見刀刃。
“這是什么”
“那也是靈刃刀坊的奇巧,只要按動刀柄上的機括,刀刃便會自動彈出,再次按動便會縮回”
“按動得越快,伸縮得頻率也就越快因此這種刀在京城女子之中極為風靡”
紀師介紹著,李末卻是越聽越是錯愕。
“這種刀在靈刃刀坊銷售榜常年名列前三”
“據說,這種刀刃的技術乃是神宗陛下傳給靈刃刀坊的先祖,同時也是靈刃刀坊的最高機密之一神宗陛下還給這種刀起了一個特別好聽的名字”
“叫什么”李末下意識地問道。
“彈黃刀”
“啥”
李末愣住了,一時間竟是沒有反應過來。
“沉小姐出來了。”
就在此時,一陣驚呼將所有人的視線拉了過去。
李末抬頭望去,只見一位女子款款而來,她的手中握著一柄短刀,藏在銀色皮鞘之中,鋒芒內斂,不發一絲。
然而,當這女子出現的剎那間,整座院子里的刀竟是不由自主地低吟起來,無論是陳列的寶刀,還是參會者的佩刀,似是有所感應,有巨鱷踏入淵池,膽戰心驚,不寒而栗。
“那把刀”
李末目光微沉,若有所思,雖然他還沒有見到那柄刀出鞘。
可是他幾乎可以斷定,那柄刀必是一品符文兵器,幾乎躋身符文兵器的巔峰。
就在那女子持刀而來的瞬間,所有刀都驚顫不已,似是畏懼,似是退縮,似是躲閃
這是一種精氣神化入刀中所引發的異象,刀氣交合,彼此感應。
唯有李末身后的黑穹刀輕輕顫動,竟然透出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
“你可是比人家還低一階”李末搖了搖頭,靜心安撫。
“那便是沉南清嗎”
李末站在遠處,凝神眺望。
“她旁邊的就是正義書局的千金,莫錦書,你在劍君府見過的”紀師澹澹道。
沉南清方一現身,夜風吹拂,發絲垂落,讓那清美的臉蛋更添了三分風韻,她眸光微凝,雖然帶著笑意,卻如同一把刀掃過院子,掃過每個人的臉龐。
“這個女人真不簡單”李末低著頭,沉聲道。
“怎么”
“她在磨刀”李末沉聲道。
“磨刀”紀師不解道。
“這座院子便是她的刀鞘,她就是那把刀,剛剛出現的那一刻,鋒芒畢露,諸刀驚顫,這一眼便是在看,有誰抵住了她的鋒芒”
“以此為石,磨鋒自厲”
在李末眼里,沉南清與花秋醉走得是同一個路子,以身為刀。
可是,面前的沉南清比當日的花秋醉可厲害太多了。
“承蒙諸位今日賞光,駕臨小院,蓬蓽生輝”
沉南清一聲輕語,便讓整座院子安靜了下來,她瞬間成為焦點,光芒萬丈,將那些傳世名刀都比了下去。
“沉小姐客氣了”有人呼應道。
“今日盛會,以刀會友,又有正義書局鼎力支持南清自然要讓大家滿意而歸”
就在此時,沉南清話鋒一轉,突然揚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