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玄天館祖師,正義書局的老祖,刀神會創立者這些人都是神宗年少時便認識的,
“其中有一位極為特別,他在神宗陛下最為落魄的時候與之相交,就在一個飯莊子里日久年深,情誼從此結下”
“我聽我們家老爺子說,后來神宗登基稱帝,此人立下大功,可惜英年早夭”
說到這里,蕭云峰微微一頓“神宗有感故人恩情,便從自己的子嗣之中挑選了一個不太能見光的過繼了過去”
“你是說”靳初淺雙目圓瞪,似乎猜到了什么。
“這就是鎮南王一脈的來歷”蕭云峰點了點頭。
“這么說,鎮南王一脈豈不是”靳初淺欲言又止。
“不錯,貨真價實的皇族血脈所以他們家這個異姓王水分大得很要不然神宗陛下怎么可能給予那么大的恩寵,半壁東南的軍政大權盡系一家之手”
蕭云峰冷笑,當初神宗陛下剛剛敕封鎮南王的時候,便有人接連彈劾,非議從未斷絕,甚至有人直言,鎮南王乃是隱禍。
可惜,這些人根本不知道鎮南王一脈跟當今皇家的關系。
“怪不得”靳初淺若有所思。
“鎮南王十八年未曾進京,這次是為了什么”蕭云峰忍不住問道。
“不清楚這種事情誰能預先知道你可問問你們家老爺子“
“我才不找罵。”蕭云峰搖了搖頭“還有什么事”
“最近,玄天館從各大山門挑選的弟子陸續進京,就在昨晚發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蕭云峰忍不住問道。
算算日子,玄天館考核確實已經結束了,他只聽說今年的新人武斗定在了進城,正好他被解除禁足,說不定還能看到。
“昨天晚上,黑冥山的傳人夜不凡掌控了夜啼刀。”
“魔刀夜啼”蕭云峰一愣,他何等見識,自然聽過這魔刀的兇名。
“不簡單啊,聽說這把刀曾經飲過黑劍之血看來這黑冥山的傳人有點厲害,肯定會成為本屆新人武斗的大熱”
蕭云峰話音剛落,便被靳初淺搖頭打斷。
“怕是沒有機會了,就在當場,有人出手,妖刀驚神,直接將那把魔刀斬碎就連武門沉南清的浮山刀都未曾擋住此人的鋒芒”
靳初淺神色微凝,當初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驚訝卻是一點都不比蕭云峰少。
據說,黑冥山的夜不凡斷了一臂,雖然沒有性命之憂,卻深受打擊,閉關不出,誰也不見。
“妖刀”蕭云峰神情凝重,若有所思“什么人這么張揚”
“一張生面孔,誰也不認識不過我通過門路打聽到此人倒是有些來歷,在望玄城的時候,曾經靈覺浮世,力壓五大山門,只不過到了京城,毫無根基,自然是要受到了排擠,所以名聲不顯”
“力壓五大山門”蕭云峰來了興趣。
自從三百年前,黑劍橫空出世以來,這世上還沒有人能夠擔此驚名,號稱力壓五大山門。
“巧了,他還真跟黑劍同出一門,來自龍淵羅浮山”
“嗯”蕭云峰童孔遽然收縮,忍不住問道“他叫什么”
“李末”
“原來是他他竟是羅浮山的弟子“蕭云峰愣住了。
當初,荒郊野外,玉尺樓中,他與李末相逢一見,也只是互相通報了姓名,卻不知對方底細。
“大恩不言謝想不到他竟然也到了京城”
蕭云峰笑了,這世上雖然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可是龍淵府說大不大,怎么可能出現兩個叫做李末的妖孽。
他可不相信能有這般巧合。
念及于此,蕭云峰起身,便走出了亭臺。
“你去哪兒”
靳初淺揚聲問道。
“我去送點根基”
蕭云峰揮了揮手,便走出了院子,消失在了靳初淺的視線之中。
傍晚。
東郊明居。
月亮剛剛爬上樹梢,馬大爺熬煮的湯便香飄十里,就連墳墓里的驅蟲都被勾了出來,讓天上盤踞的烏鴉吃了個翻飽。
“馬爺,你有這手藝,去京城開個小館子,就賣湯也比現在強啊。”
李末忍不住先來了一碗,濃郁的湯汁泛著奶白色,鮮香明亮,僅僅吸上一口便讓人食欲大開。
一碗骨湯,幾塊大肉,配上半斤燒餅,能叫人吃得活活美死。
尤其是京城里那些賣力氣,討生活的漢子,偶爾過來改善一下伙食甚至都不用館子,直接在路邊支個攤子,便能將這生意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