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殿中藏真魔,卻以劍種飼還真。
馮萬年的天賦自不必多說,萬千人中,脫穎而出,成就霸道劍種之業,僅此一項便蓋壓同輩,風光無二。
除此之外,這份以種飼魔的氣魄也足以讓玄天館諸多天驕為之暗然。
或許,天象劍種也曾洞悉其中奧秘,然而他沉迷力量,難以自拔。
相比于唾手可得的境界與修為,他甚至可以放棄未來,在那必將到來的時刻,甘心成為資糧。
玄天道種,乃是橫跨近千年的至高宏圖,神宗陛下野心的延續,成為其一部分,也是一種榮光與歸宿。
然而,馮萬年卻并不愿意屈服于命運,他寧可放棄所有,斬滅修為,甚至染指禁忌,以生死顯于真魔也要掙斷命運的枷鎖。
既選此路,李末自然要為其開道,當關死守,不會讓任何人逾越雷池半步。
鐺鐺鐺
沉重的鐘聲悠悠響徹,回蕩在清冷的前院廣場之上,一縷香火飄渺,從主殿內繚繞升騰。
“別死啊。”
李末深深看了伏魔主殿一眼,心中暗道。
“馮萬年竟然將生死托付給了你霸道劍種,從來不相信任何人。”
師明妃的聲音將李末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這位受到天禪山高僧點化,看守伏魔殿的母獅子,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李末,難掩好奇之色。
在她的印象里,霸道劍種乃是異類,身上幾乎沒有人類的情感與思緒。
難以想象,五年過去了,這個男人變得再也不同,竟然將自己的生死交托到了另一人的手中。
在師明妃眼里,出身羅浮山的李末并沒有資格站在這里。
更不用說,他有沒有護佑霸道劍種的力量了。
“怎么他人緣這么差嗎”李末回過頭來,輕笑道。
“他”師明妃略一沉默,旋即輕語道“他很少與人接觸。”
“不對吧他路子多得要死,我們山下的寡婦有一多半他都認識”李末實話實說。
“寡婦”師明妃愣住了。
她完全想象不出來,馮萬年這五年過得是什么樣的日子。
“神仙般的日子”李末澹然道。
馮萬年曾經說過,每個人男人的心中,都藏著一個寡婦夢,手里握著寡婦的資源,路子便會不斷拓寬,越來越多。
“啊啊啊”
就在此時,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從偏殿傳來,如同來自煉獄的惡鬼,透著難以言盡的癲狂。
“什么聲音”李末循聲望去,忍不住地問道。
西北角的偏殿,大門赤紅如火,一百零八顆銅釘上都刻著符印,兩側還有銅獅鎮守,獠牙畢露,顯忿怒像。
“那些都是靠近主殿生出異變的弟子”
師明妃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輕聲說道。
“生出異變”
李末面色微沉,忍不住走了過去。
“不要太靠近了會傳染”
師明妃見狀,趕忙阻止。
此刻,李末卻已是站在偏殿之外,憑借強大得靈覺,他隱約可以瞧見,殿內漆黑一片,唯有一盞昏黃的油燈燃燒,帶來了些許光亮。
恍忽中,一道道人影閃動,他們抱頭哭喊,臉上的皮膚褶皺如掛袋,竟然沒有五官。
除此之外,有些人的身體則是如同爛泥般黏在了一起,結合處不斷蠕動,透著生命的異樣。
“這些是什么東西”李末眉頭微微皺起。
如此怪狀,饒是他見過諸多妖鬼亂神,也是不由愣住。
“他們靠近主殿,看到了那詭異土罐,從而生出異變。”師明妃沉聲道。
“僅僅靠近就變成這樣了”李末問道。
師明妃點了點頭“每個人會呈現出不同的變化,這種變化還會像瘟疫一樣傳染,所以才將他們關押在這里。”
“那為什么不人道毀滅”李末忍不住道。
“毀滅還人道真是個新鮮的詞兒。”
師明妃搖了搖頭“上面有上面的考量”
“研究”李末脫口道。
“探索真相,避免更不幸的災難發生。”
師明妃深深看了李末一眼,給予了糾正。
這是為了造福后世,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所以就讓他們在這里抱頭哭喊,交叉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