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皇子,身份尊貴,乃是皇嗣龍種,即便身在星辰樓,也不可能時常露面,可謂神龍見首不見尾。
在這種情況下,袁長卿幾乎成為了這位殿下的代言人,言語沉重,極具能量。
他不僅僅是地門弟子,還是一位皇子的管事。
“聽說還是聽說啊這位袁長卿不僅修為高絕,而且面容英偉平日里可是得了不少十七皇子的賞賜。”
說著話,紀師抬眼,上下打量了李末一番。
“你最好換身衣服去,素一些,但也不要太隨意。”
“為什么”李末愣了一下,不由追問道。
“聽說還是聽說啊這個袁長卿不喜歡太邋遢的人,尤其是男人還有一點,他不喜歡穿著打扮比他好看的男人”紀師扯了扯李末的粗麻衣服。
“你不是晉升提統都司了嗎好歹也是官爺,趕緊置辦兩身像樣的行頭可別丟了朝廷的臉面。”
說著話,紀師從懷里掏出一塊巴掌大的小牌子,丟到了李末的跟前,上面赫然寫著八和軒三枚小字。
“這家鋪子不錯你拿著牌子去,直接給你量身定制,掛我的賬。”
“八和軒京城有名的成衣鋪子我都知道,好像沒這家吧。”商虛劍忍不住道。
他跟李末不同,并非底層出身,家里也頗有資產,因此到了京城,對于吃喝玩樂還是頗有講究,特意研究了一番。
京城算得上一流的成衣鋪共有十三家,號稱京城十三衣,卻沒有什么八和軒。
“小鋪子,沒什么名氣,不過手藝不錯,料子也講究。”紀師漫不經心道。
李末聞言,眸光微凝,看著手中的牌子,卻不曾說話。
洪小福和商虛劍或許不知道,可是他曾經聽陳王度說過,京城八和軒乃是皇莊買賣,從來不對外開放,一般的官家都買不到那里的料子,更不用說到那里量身訂制衣裳。
“確定掛你賬對吧”李末反復確認。
“你就算做壽衣都沒問題。”紀師白了一眼,澹澹道。
“星辰樓你要不要跟我一道去見識見識”
李末話鋒一轉,看向紀師。
洪小福和商虛劍修為太低,李末猶豫再三,還是不帶著。
可是紀師不一樣,他見識非凡,若是帶著,或許還能有點用,更何況,他平日里最喜歡熱鬧,這份熱鬧定然會湊上一湊。
“這次就算了,晚上我佳人有約。”
紀師神秘一笑,從懷里逃出一絹帕來,上面繡著蘭花和鴛鴦,輕輕一揚,便有一股澹澹的香風襲來。
“姑娘的”
李末定睛觀瞧,卻見這香氣撲鼻的絹帕上赫然寫著一行小字,雋秀清麗。
“明天到操場一下”
“嗯”李末愣住了,看著這行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字,露出疑惑的神情。
“什么意思”
“你看反了。”紀師撇了一眼澹澹道“從右往左”
“下一場”
李末的聲音戛然而止,圓瞪的眸子里卻是閃過一抹別樣的異彩。
“知道我今晚得有多忙了吧。”
紀師咧嘴一笑,順手從李末手中將那條暗藏玄機的絹帕給抽了回去。
此時此刻,洪小福和商虛劍都忍不住豎起了大拇哥,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尤其是洪小福神情恍忽,引得李末側目。
“小福,怎么了”
“我想起了沉師兄。”洪小福喃喃輕語。
“沉師兄是誰”紀師不明所以,忍不住問道。
“一個值得敬佩的師兄。”
李末看了看紀師,又看了看洪小福,兩人心照不宣地舉起酒杯,對著羅浮山的方向敬了一杯,旋即一飲而盡。
傍晚。
李末依約赴會。
清幽的小院內,一座七層高得小樓佇立在東南角,看著極不起眼。
這座小院臨河而建,周圍百丈范圍,便再也沒有任何建筑。
鎏金河,乃是京城最繁華的河流,遠處浪槳燈影,花團錦簇。
李末依稀記得,朝廷自有法度,任何宅邸商址不可依河而建,正因如此,才造就了鎏金河“十里花船”的盛景。
“星辰樓居然建在了這里”李末喃喃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