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過嗎”
“我小時候跟著我們家老爺子進去過一趟,祭拜神宗法像。”紀師沉聲道。
天印宮中,珍藏著一副神宗法像,凡是皇族血脈,照例祭拜乃是宮中定下的規矩。
鎮南王一脈,本就是神宗的分支,每逢進京,都要入宮敬香。
“那地方怎么樣”李末忍不住追問道。
“我那時候還小,被老爺子帶著身邊,他不讓我亂跑”
紀師回憶道“我只記得那地方有很多間房子,每間房都貼著封條”
“聽說房子里關著不能見光的東西其中有一間房關押著一頭應該算是妖鬼吧。”
紀師喃喃輕語,露出追憶的神色。
那是他唯一湊近的一間房,見到了很普通卻又不普通的東西。
“什么叫算是妖鬼吧”李末不解問道。
“那間房里關著一匹小白馬很普通的小白馬,毛都沒長齊了貌似也沒什么妖氣,可是”
紀師面色微凝,挑起的眉頭勾起了塵封已久的記憶。
“它叫起來很怪異比起獅子老虎還要兇勐恐怖”
“我們家老爺子說,這種叫聲似蛟非蛟,似龍非龍”
“會龍叫的小白馬”李末咀嚼著紀師的話語,眸子里閃過一絲別樣的異彩。
“總之,你不要亂跑,不要靠近那些奇奇怪怪的房間就不會有任何意外。”紀師叮囑道。
“我知道了。”
李末點了點頭,將碗里的豆漿連同豬油渣吃喝殆盡,旋即站起身來。
“走了。”
“等你好消息。”
紀師搖手送別,自顧自地坐在那里,吃著包子,眼看著李末的身形消失在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道上。
郊外,純陽山。
這是京城近郊的一處小山頭,景色怡麗,山水秀美,卻并無奇駿之雄,風水格局來看也是平平無奇。
李末叫了一輛驢車,只花了五錢銀子,便晃晃悠悠到了山腳。
本來,以他的速度,倒是片刻可至,不過對于這座天印宮,他多少還是有些忌憚,一路看看風景,調整心態,倒也不錯。
“純陽山上純陽觀”
李末上了山,按照指引,天印宮便在山中的道觀之中。
來到山上,李末看著那破舊的道觀,從外面看甚至都沒有他的東郊明居大,不由露出狐疑之色。
“我不是找錯地方了吧”
李末略一猶豫,從懷中掏出了洪門給予的符引,推開破舊的木門,走了進去。
“嗯”
剛剛踏入門中,李末的眼前赫然浮現出一座宏偉的宮殿群,佇立山頭,背后的高峰直入云霄,比起純陽山不知雄駿多少。
李末愣了一下,轉身退了出去,回頭再看,依舊是破舊的道觀,孤零零地立在小家子氣得山頭上。
“別有洞天不愧是天印宮。”
李末露出恍然的神色,他若不是手持符引,能見到的也只是一座香火稀稀的道觀。
此處人跡罕至,純陽山亦無聲名,誰能想到天門重地竟會是在這種地方。
“玄天道胎氣,我來了。”
李末手持符印,再度響起踏入破舊的道觀,古樸巍峨的宮殿浮現于身前。
青峰如長劍橫立,蕩于九霄云層之中。
“天印宮”
李末抬頭望去,三個大字彎彎扭扭,顯得頗為草率,看樣子不似大家所書,倒像是兒童學字。
“這么丑竟然能掛在這里”李末喃喃輕語。
他寫得字都比這個好看。
“那是天門初代門主所留。”
就在此時,一陣稚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李末低頭望去,卻見一位皮膚黝黑的小童走了過來,他一身黑衣,帶著斗笠,站在身前,深深行了一禮。
“見過都司大人。”
“你是”
“小的負責送大人去該去的地方。”小童恭敬地說道。
“天門還用童工”李末神色變得古怪。
都說天印宮如何危險詭異,竟然還有如此年幼的孩童,看上去也就六七歲的模樣而已。
“大人請跟我來。”
那小童做了個請的姿勢,旋即轉身,晃晃悠悠地在前面領著路。
偌大的天印宮,殿宇無算,每一座都被分成了一間間小房子,宛若蜂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