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前,他竟有此蓋世兇威,甚至與那場大禍有關。
嗡
李末的眼睛一陣迷離,眼前的光影再度變化。
一片廢墟中,白老板孤身獨立,白色的衣袍已然侵染血跡。
“天印宮這是天印宮”李末依稀辨認出來。
這片廢墟所在,便是天印宮。
號稱天門禁地的天印宮曾經遭毀,幾乎不可想象。
十八年的光陰將昔日的傷痕漸漸磨平,可是這段光影卻重現了當年的悲壯和恐怖。
此時此刻,白老板的身影顯得有些落寞,他的懷中抱著一個襁褓,襁褓內的嬰孩已經沒有了呼吸。
突然,白老板撕開白袍上衣,露出潔白結實的胸膛,他的指尖如同劍鋒般化開血肉,取出了三滴心頭血,喂入嬰孩的口中。
滾滾晶瑩的血液順著嬰孩口唇滲入,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
清冷的襁褓依舊沒有溫度,那個嬰孩終究沒有活過來。
白老板抱著已然沒有了生命跡象的嬰孩,他低著頭,看不清臉龐,天空中雷霆震震,黑云涌動,冰冷的雨滴滴落下,濺灑在焦黑的廢墟之中,帶氣青煙陣陣。
“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
風雨中,白老板喃喃輕語,忽然,他揮舞袖袍,一道劍光自他體內飛出,沒入京城深處。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抱著那已死的嬰孩消失在了焦黑的廢墟之中。
“那嬰孩是我嗎”李末喃喃輕語。
按照他的推算,白老板離開之后,便尋到了那座龍吉上穴,斬殺了古墓里的大妖,想要雀占鳩巢。
李末便是此刻穿越而來,嬰孩活了,那座大墓自然也就無用。
“原來如此看來我的來歷不是一般二般的牛逼啊”
李末若有所思,他已經打定主意,日后遇見白老板,一定要問個清楚明白。
轟隆隆
就在此時,眼前光影消散,一切恢復平靜。
李末轉過神來,發現自己身處清冷偏殿之中,周圍空蕩蕩的,唯有最上方的神龕上供奉著一尊鼎爐,香火繚繞,似云霧般盤踞在鼎爐之上。
“大人大人”奎剛站在身旁,看著李末,低聲呼道。
“怎么了”李末回過神來,問道。
“沒什么只是小的見大人一直出神,故而提醒。”
從進門的那一刻,李末便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愣了許久。
“你什么都沒看見嗎”李末略一沉吟,脫口問道。
“看見什么”奎剛不解道。
“沒什么。”
李末搖了搖頭,走向了大殿上方的神龕。
古樸的鼎爐內,似有一陣波動起伏,在呼喚著李末。
“這里面便是玄天道胎氣嗎”
李末喃喃輕語,走到了神龕前,他抬起手來,伸向了那尊古拙的鼎爐。
嗡
李末的指尖剛剛觸碰到鼎爐,后者便化為綠幽幽的銹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碎散落,原本沉浮不定的香火也隨之彌散。
“嗯”
“怎么沒了”李末看著空蕩蕩的神龕,不由愣住了。
轟隆隆
就在此時,他的身體勐地震蕩,一道幽幽的光在他身后泛起,如同供奉神佛泥像的香燭,散發出莊嚴神秘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