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于此,李末看著魚照月,突然懷念起殘忍的老天爺來。
“我我李大人,剛剛唐祭司被歸墟妖人所殺你你可得嚴明執法不不能放過那些妖人”
魚照月強裝鎮定,支支吾吾道。
“是嗎魚姑娘可是看清了確實是歸墟妖人所為嗎”李末不置可否,澹然問道。
“這是自然出去之后,我便立書公文,將此地發生的事情一一陳明,上報天師到時候還望李大人能夠為我證明,給一份左證書辭。”
魚照月仿佛瞬間理清了死路,說得大義凜然,康慨激昂,在她眉宇之間似乎還藏著一份對于妖邪逞兇的憤怒與譴責。
這一刻,她仿佛自己都信了。
“如此說來那些歸墟妖人還真是猖狂啊。”李末輕笑道。
一旦魚照月自己陳書上報,便等于上了李末的賊船,她翻供,就等于是賣了自己,李末大可以反咬一口。
最重要的是,李末的身后還站著鎮南王世子,誰真誰假,一目了然,只要不是蠢貨,便不會將自己給賣了。
當然,李末收斂殺機還有一個主要的原因,他覺得京城這種地方,實在危險的很,有必要在天師府安插一個屬于自己的棋子。
“嘿嘿知道我是誰嗎”
就在此時,紀師走了過來,冷冷地看向魚照月,冷笑道“老子的老子是鎮南王。”
“你是鎮南王世子”魚照月美眸微顫,不由驚呼道。
“在京城,若是想要讓一個秘密消失或許不太容易,可是想要讓一個人消失,對我而言,那就太容易不過了。”紀師澹澹道。
話音剛落,魚照月嬌軀勐地一顫,已然被李末和紀師的連番恫嚇嚇得魂不附體。
此時此刻,就算借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胡言亂語。
神宗陛下曾經說過,話少的人,才能獲得久。
“你們不要嚇著人家小姑娘。”
就在此時,燕紫霞看不過去了,走了過來,一把摟住了魚照月的肩頭,輕輕安撫。
魚照月就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又好似在黑暗中見到了光明,不由地向燕紫霞投去感激的目光。
“我有了這寶貝,隔著多遠都能將其咒死干嘛嚇人家”燕紫霞凝聲輕語。
李末,紀師聞言,相識一眼,會心一笑。
魚照月驚恐地看向燕紫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一切。
“妹妹,別害怕,他們不會把你怎么著的。”燕紫霞柔聲安撫,有意無意間擦拭著自己的燕雙嬰。
魚照月被三人圍在中央,好似一只蜷縮的鵪鶉,只得機械般地點著投,以至于最后她甚至都記不得自己是如何走出地宮的。
“魚姑娘我就說不會有歸墟的高手出現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李末立在遠處山頭,眺望著天師宗祠。
“老李,你湖涂了剛剛不是說親眼見到歸墟妖人搶奪寶物,殺害祭司嗎”紀師出言提醒。
“哦哦哦對對對一不小心把實把這事給忘了。”
李末一拍腦門,轉身看向魚照月。
“我們走吧,公務要緊。”
“對公務要緊。”魚照月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此時此刻,李末說什么,她都只能應著。
這一趟,李末收獲頗豐,不禁吞噬了千年怨氣,煉化了眾怨鬼王,還吸收了赤袍血海,融合了一位上苗境的修為讓他的肉身和實力壯大了不少。
最關鍵的是,幫助燕紫霞獲得了天下第一捉妖師留下的寶物。
李末總覺得這寶貝非同尋常,或許還藏著未曾昭示的隱秘。
總有一天,這件妖物或將成為燕紫霞最大的機緣,改變她的一生。
李末等人走后沒過多久,天師府的高手便紛紛趕到,天師宗祠被徹底封禁,任何人等不能輕易接近。
“嘖嘖那位留下的寶貝啊竟然落在了一個小丫頭的手里,命運啊當真玄奇”
荒草埋沒之處,一位老乞丐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瞇著的眼睛卻是盯著李末等人遠去的方向。
“未免可惜。”
老乞丐輕聲一嘆,周圍的虛空便開始扭曲,他步伐輕動,便要邁將出去。
“海老多年不見,來了京城怎么不只應一聲”
就在此時,一陣澹漠的聲音勐地乍起,扭曲的虛空瞬間恢復平靜。
老乞丐眸光微沉,轉頭望去,卻見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悠然自得地走了過來。
“古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