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神道人蒼老的面皮勐地顫抖,瞬息之間便祭出靈域,周圍的環境仿佛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空氣變得無比沉重,好似泥沼一般。
這是生死關頭,六神道人很清楚,唯有拼命方有勝算。
此刻,他體內的靈息如同滾燙的熱油,沸騰燃燒,化入靈域之中。
若是將靈域燃燒到極致,勝負或許還是未知之數。
噗嗤
六神道人眼中的希冀之光剛剛燃起,突然,一陣冰冷的感覺從下方傳來,他下意識垂眼望去,自己的身軀卻是越來越遠。
強大的靈域在大鳥面前就如同一張脆弱的薄紙片,雙翅輕輕劃過,便碎裂開來。
這樣的力量,甚至沒有讓大鳥身上的羽毛凌亂半分。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血光沖天而起,恍忽如柱,裹挾著那顆碩大的頭顱,圓瞪的雙目中依稀還能看到那希望的光芒。
“怎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
六神道人的喉嚨一陣蠕動,居然還能發出聲音,斷頭的疼痛感都未曾來得及傳來。
“死死了這這發生了什么”
萬解山中,一片死水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天空中不可思議的一幕,眼中溢滿了震驚和疑惑。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沒有任何多于的技巧,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甚至就連妖氣的波動都沒有
在他們視線之中,大鳥只不過換了一個方位,六神道人的頭顱便飛了起來,強大的靈域頃刻瓦解,燃起的火光侵染蒼穹,連黑云都灼灼燃燒起來。
如此詭異的一幕,直如洪水決堤,沖擊著所有人的內心。
要知道,那可是脈苗境強者,擁有靈域的恐怖存在。
就這么死了死得竟是讓人有些看不明白。
“堂堂主那是什么”
此刻,距離萬解山只有三里之地。
陳長空率領捉妖堂的高手剛剛趕到,便見到了那驚悚的一幕。
六神道人身首異處,血光如柱,侵染蒼穹,為這茫茫黑夜帶來了一絲寒氣。
“那是什么妖法”一位成苗境的捉妖師澀聲道。
剛剛進入萬解山的范圍,他便已經感受到了六神道人靈域的波動,可是就在剎那間,那座靈域便轟然崩塌,沒有半點征兆。
偏偏大鳥的速度快得讓他都無法捕獲。
“那不是妖法”
陳長空的面皮不自然地抽搐著。
這里的高手之中,怕是只有他看出了端倪。
那只大鳥,僅僅憑借翅膀的高頻震動,便將六神道人的靈域如同薄紙便割裂開來,震動的余波讓碎裂的靈域在瞬息間化如塵埃。
這是絕對的力量碾壓,他們引以為傲的靈域在這只大鳥面前,如同虛設。
陳長空看得是心驚膽寒,這位捉妖堂堂主的腳步徹底停了下來,臉上再無半點血色。
他自然看得出來,六神道人乃是與他比肩的強者,可是面對大鳥,就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如果換成是他,下場可想而知。
“堂主,怎么不走了”
就在此時,一位頗有眼力勁的捉妖師開口詢問。
“走什么走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一味沖動,如何能將捉妖的大業傳承下去”
陳長空狠狠瞪了那人一眼。